老周立刻向麻子告辭,開著大金盃飆回了水潭。
時間已經過了中午,他直接黑著臉讓人把抽水機停了,又指揮人把溜槽給移到水潭來,先用人工拎水衝砂,把這段要命的關鍵時間先混過去再說。
大夥見他臉色鐵青,也不敢多問。
然後,老周又把阿勒斯給叫到一邊,把這糟心事說了。
聽說自己千辛萬苦想要找回來的姨父居然很可能是間諜,還很可能給金礦帶來滅頂之災時,阿勒斯整個人都不好了。
老子的1%就突然沒了嗎!
這不比要老子的命還殘忍?!
不可能!
再聽說麻子隊長的意思是讓他帶姨媽去醫院打感情牌,讓這個間諜裝瘋賣傻。
阿勒斯立刻火急火燎的轉頭就去牽馬。
考慮到事情的嚴重性,老周趕緊叫住他,“我跟你一起去,順便也可以去看看你堂哥。”
知道周叔是不放心。
阿勒斯當然也不可能拒絕。
兩人立刻從老礦點進了密林,又坐著大金盃先去了博古塔鎮上的衛生院,然後兩人兵分兩路,阿勒斯去接他小姨,而老周則買了點水果,去住院部探望兩個新傷員。
傷了肚子的陳衛東還真的是輕傷。
幾塊錢的廉價皮帶頭幫他撿回了一條小命,見到老周就掙扎著要下床,老周趕忙過來把他按了回去,輕言細語的讓他好好養傷,該給的金子一粒也不會少。
但自知瀆職的武建兵就很愧疚。
他還以為自己要被臭罵一頓加罰金,見到老周,頭都不敢抬。
沒想到老周反而開著玩笑好好安慰了他一頓,讓他不要多想,把腿養好就成,別成了瘸子討不到媳婦。
說得武建兵眼淚都快下來了。
然後,接到人的阿勒斯,連樓都來不及上,直接就在樓下喊的。
老周立刻急匆匆的下了樓。
另一頭。
聽清外甥的來意後,訊息頓時像塊燒紅的炭,猛地砸在塔那瑪心上。
當年拜過氈房的新婚丈夫,拋下自己都已經跑了整整三十年。不知道多少個午夜夢迴,她都在抹著淚罵他狠心,可這會兒突然聽說他要回來。
埋怨還堵在喉嚨,心跳先亂了。
她手指無意識捻著舊頭巾的邊角,嘴上唸叨著“回來又能怎樣”,人卻飛快的跟著他出了門。
就盼著能早一眼望見那個模糊了半輩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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