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們要撤退了？”
“什麼？”亞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蘇聽晚！你別發瘋了！這不是在魔都，不是在國際聯賽的賽場上！會死人的！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死？”蘇聽晚回頭瞥了他一眼，那個眼神里帶著點真心實意的困惑，好像他在說什麼她完全聽不懂的外星語，“亞瑟，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們來這裡的目的，是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崑崙鏡碎片就在那個軍陣的後面。”
“所以，前進還是後退，這事兒從一開始就沒得選。”
她的語氣很平靜，卻蘊含著一種讓亞瑟感到窒息的瘋狂和偏執。
那是一種為了達到目的，可以無視一切艱難險阻的絕對意志。
在亞瑟還在為她的“瘋狂”而震驚時，蘇聽晚的心神已經沉入精神海，開始了極速的戰術溝通。
“大聖！”
“俺在！”孫悟空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亢奮，“說吧小丫頭！怎麼幹！是不是讓俺老孫一棒子掄進去，把那姓蚩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蘇聽晚快速說道：“不，你負責正面，用你最囂張最炸的方式衝他的陣，越高調越好，我要他所有注意力都釘在你身上。”
“……就這？”大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只當攪屎棍？”
“對。”蘇聽晚解釋道，“蚩尤是兵主，是統帥，你去砸他的陣就是在扇他的臉，他不可能忍得了。”
“狐狸姐！”
“姐姐聽著呢。”塗山氏的聲音慢悠悠地晃過來。
“大聖動手的同時，我需要你把幻術拉到最大範圍，蓋住亡魂的感知，給我開一條縫。”
“這地方怨氣濃得能醃鹹菜，不太好辦啊……”塗山氏拖著長音，話尾卻翹了上去，“不過嘛，越難的活兒姐姐越有興趣。”
蘇聽晚在精神海中最後開口的時候，聲音比之前任何一刻都平靜。
“你們兩個的任務，是為我爭取時間，製造混亂。”
“而我會利用崑崙鏡碎片之間的共鳴，親自靠近他。”
“真正的誘餌，是我。”
精神海里安靜了半秒。
大聖的聲音炸開了：“不行！小丫頭你腦子進水了！讓俺老孫去！”
“不行。”蘇聽晚在心中否決，“你去他不會出來，他驕傲了一百萬年，普通人不夠格讓他親自動手，只有崑崙鏡的持有者才有那個分量。他想奪回碎片，而我想斬他的首。”
“就這麼簡單，這是一場豪賭。”
“賭他會不會為了碎片，走出他的烏龜殼。”
大聖沒再吭聲，但精神連結裡傳來的情緒像一鍋燒開的油，翻滾著，灼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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