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氏的聲音在靈魂之海中緩緩消散。
“錄影可以被篡改，但活生生站在那裡的神明，篡改不了。”
蘇聽晚的意識體沒有半分停留，決絕地衝破了靈魂空間的壁障。
下一秒，接待室內。
她睜開了眼睛。
林北辰臉上因為憤怒和無力而擰緊的筋肉，沈驚蟄握到骨骼隱隱作響的拳頭，還有那名北歐少校軍官帶著哭腔的絕望報告，全部湧進她的視野。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分屏上。
那上面，原本寶相莊嚴的地藏王菩薩，被一層暗紅色的光暈籠罩，嘴角被扭出一個詭異的邪笑，正對著滿屏的亡魂張開五指。
而另一塊螢幕上，來自西方世界的彈幕，已經變成了最惡毒的詛咒與狂歡。
蘇聽晚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一股腥甜湧上喉頭，又被她強行嚥了回去。
她的視線從那片汙穢上移開，落在了不遠處那條通往世界樹直播平臺的，被光芒照亮的通道上。
那裡，是世界的中心。
也是風暴的中心。
“我上。”
兩個字，沙啞，輕微，卻在嘈雜的房間裡砸出了一片空白。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難以置信地看向沙發上那個連坐直都困難的女孩。
“你說什麼？”
林北辰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到她面前，高大的身軀橫在她和通道之間，擋住了所有的光。
他的眼睛佈滿了血絲，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怒。
“蘇聽晚，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醫療組的初步診斷是右臂粉碎性骨折，多處血管爆裂，神魂重創！你連站都站不穩！”
“上去？你上去送死嗎！”
他的咆哮聲在房間裡迴盪，尾音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
他不是怕別的，他是怕她真的會死在他面前。
蘇聽晚抬起眼，平靜地看著這個快要急瘋了的男人。
她的眼神里沒有動搖。
“林北辰。”
她叫著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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