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姐。”
“扶我。”
沒有猶豫，沒有疑問。
沈驚蟄在林北辰複雜的目光中，走到蘇聽晚身邊，彎下腰，將自己的肩膀，送到了她的左手邊。
這是一個無聲的宣告。
他選擇，相信她。
蘇聽晚的左手搭在了沈驚蟄的肩膀上，藉著他的力量，緩緩地，艱難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那一刻，右臂傳來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身體晃了晃。
那條手臂不聽使喚了，無力地垂在身側。
每一下心跳，都牽動著碎裂的骨骼，傳來鑽心的疼痛。
但她站住了。
一杆在狂風中被折斷，卻依舊不肯倒下的長槍。
“你瘋了……你們都瘋了……”林北辰看著這一幕，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挫敗和無力。
他攔不住。
他知道，從這個女孩決定站起來的那一刻，就再也沒有人能攔得住她了。
蘇聽晚沒有理會他。
她只是對著沈驚蟄，輕聲說了一句。
“走吧。”
從接待室到直播平臺的口，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離。
但這條路，蘇聽晚走得無比漫長。
第一步，她的膝蓋一軟，幾乎跪倒在地，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沈驚蟄的身上。
沈驚蟄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才穩住她。
第二步，冷汗浸溼了她的後背，眼前的景物開始出現重影。
第三步，右臂的劇痛直衝顱頂，她把嘴唇咬出了血，鐵鏽的味道和著唾液一起嚥下去。
她的身體在發抖，在哀嚎，在抗議。
但她的眼神，卻始終看著前方那片越來越亮的光。
就在這時，兩道光芒從她肩膀上彈了出來。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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