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大千世界形形色色的女人有很多種,像於燕那種清麗脫俗的,像喬瑜那種嬌美溫柔的,也有像澤先生那種妖冶風情的。幾乎不可能用文字完全準確的描寫一個女性的氣質,但卻可以從男性的角度來進行評價。澤先生的這種美,會讓很多男人死,人說最毒的是人心,可對男性來說比人心更毒的就是這種女人的美。
追殺黎老虎的任務,因為程西的介入似乎戛然而止,沒有人去關心這個任務,對於八仙堂的殺手們來說,他們更想知道殺死殷先生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程西就像一根刺,深深的刺痛了他們的好奇心。讓耕先生意外的是,除了掌門人,其餘六個殺手,都有興趣接受程西的殺手挑戰。對程西來說,這是個極其危險的訊號,但對於耕先生,能借刀殺了程西給自己報仇才真正快哉。
三苗之地,江山如畫,五月的洞庭湖美不勝收,書中自有勝景繪曰,“巴陵勝狀,在洞庭一湖。銜遠山,吞長江,浩浩湯湯,橫無際涯;朝暉夕陰,氣象萬千……”
正是旅遊旺季,五星級嶽州大酒店賓客盈門生意火爆,這天走進兩個人,一箇中年人用紗布包著半個頭和一隻手,為了遮羞,他特別帶了一頂棕色禮帽,另一個則是個不太愛說話的形容冷峻的小夥子。
中年人去吧檯辦理手續,小夥子站在大堂中央四處觀望,酒店金碧輝煌的裝飾和燈光讓人炫目。錢是個多麼神奇的東西,它可以讓人瀟瀟灑灑的在世間的奢華中閒庭信步,也可以把人冷冰冰的拒之門外。
總統套房,嶽州最貴的酒店裡最貴的房間,程西站在裡面的時候有些恍惚,比起這種極致奢侈,他更懷念喬瑜的小屋,雖然這裡的落地窗大得離譜,更像影院的巨幕,卻毫無溫暖和甜蜜。站在它的面前,程西只能看到自己孤獨的輪廓,卻沒有對清晨陽光和纏綿細雨的等待。程西分不清是在想念喬瑜的房子,還是在想念房子的主人,空蕩蕩的總統套房裡只有他一個人。
程西和耕先生要在嶽州等三天,索命的人會在這裡接受挑戰,生死未卜。
就在剛剛,經紀人耕先生問程西,要不要找一個女人,程西並沒有拒絕。程西並不是這種渴色的男人,但史雲生教授曾經告訴他,臥底要融入角色。單單從需求來看,一個殺手並不會有法律和道德約束,一切皆隨性,初到異地,安頓下來,這樣優質的環境,找一個女人溫暖夜晚實在合情合理。程西的打算是,先看一眼,再隨便找個什麼理由拒絕,並不會發生什麼。但此時此刻,程西想出門,吃個晚飯再去湖邊轉一轉。
微風潮潤,晚燈映花,嶽州實在是個漂亮的城市,H省的小吃也別具一格,先楚文化和魚米風情讓人回味無窮。程西站在洞庭湖畔,岳陽樓的方向燈火明亮,星辰之下氣勢非凡,湖面上有畫舫流連,笙歌婉約。遊人沿湖憑弔,時而吟上兩句舊詩。
總歸心情是不錯,夜覽人靜之夕,程西回到了酒店。再次開啟房門的時候,程西愣住了,門口一立一倒兩隻高跟鞋很隨意的在地上擺放著,一個價值不菲的愛馬仕包扔在沙發上,原本平整的大床上一個人性褶皺醒目可見。從床到裡間浴室落了一地衣物,文胸、緊身裙、絲襪……浴室裡傳來斷斷續續的口哨聲,整個空間內,浮動著讓人心跳加速的神秘香水味。
程西對這種人不感興趣,對這種事也沒有心情,而且,這種肆無忌憚的闖入讓他很反感,隨隨便便的亂扔東西更令他厭惡。他似乎一下子變成了客人,儘量躲避著闖入者的所有痕跡甚至是氣味,於是他開啟窗,站在窗前向外望去。
女人走出浴室,身上裹著浴袍,頭髮上包著毛巾,她忽然發現男主人回來了,正背對著自己,於是,嘴角露出一絲鬼魅般的笑容,女人並沒有說什麼,徑自走到沙發邊,從包裡取出了香菸和純銀的日式磕頭打火機,無過濾嘴的駱駝香菸在她的唇間化作了一縷縷飄渺虛無的煙霧。她坐在沙發扶手上,享受著菸草帶給她的須臾平靜。不經意間浴袍的衣襟滑落了下來,修長緊緻的腿顯露無遺,連私密的部分似乎也若隱若現。
“你該走了!”可可味道的煙味讓程西的神經緊繃,他下了逐客令,似乎女人富有侵略性的行為該點到即止了。
“怎麼,連看都不敢看嗎?是你的眼睛在拒絕我,還是心在拒絕我?你閉了眼,心裡卻已經看了無數遍。你心裡沒有我,那又何必在乎看與不看呢?”女人的話字字禪機,倒是引起了程西的興趣。這個女人不簡單,她已經把男人看得太透徹了。
程西轉過頭,雙方都在打量著對方。
晚十點,這是人類荷爾蒙分泌最為旺盛的時間,程西稜角分明的臉、憂鬱的氣質和健碩高頎的身材展現出的性張力立刻撩撥得女人芳心亂跳。
程西也是一驚,沙發上的女人竟然美豔不可方物。不關乎審美、情操和道德,而是異性帶來的潛意識中無法拒絕的吸引力。程西暗自咂舌,耕先生太過神通廣大竟然找到了這樣勾魂奪魄讓人想入非非的女人。
“怎麼樣,我到底不是個醜女人,春宵苦短,何必為難自己呢?”說著女人站起身,深情款款地向程西走來。她的浴袍帶自然的滑落,香豔的身體完全展現了出來。走到程西面前的時候,她取下了頭上的毛巾,溼漉漉的紫色捲髮披在了香肩。
她微含雙眼,光滑柔軟的雙臂環住了程西的脖子,甜蜜的吻向程西的嘴唇投去。
“澤先生!我想我應該這樣稱呼你吧。”冰冷鋒利的刀刃頂在了女人平坦的小腹上,程西冷冷的說道。
澤先生的眼睛緩緩張開,似乎換了一個人般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什麼時候知道的?”
“你左肩上紋著兌爻,我想不僅僅是為了遮擋那個傷痕吧。”程西笑道。
可就在這時,程西忽然感覺天旋地轉,腳下踩著棉花,他頃刻間倒在了地上,妖豔的澤先生在視線中漸漸的模糊不清起來。僅剩下的意識繼續著判斷,中毒了,澤先生的毒無處不在,防不勝防,可真厲害!哦,對了,是那支帶有可可味的駱駝香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