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的戀歌》第34章 最長的夜(1)

作者:九龍金月·7小時前

澤先生的上一個任務完成的非常出色,最終的結果是英商威廉的公司在香島的一筆價值20億英鎊的投資專案擱淺,澤先生的僱主是此專案中威廉的直接競爭者——來自大和國的V財團四代目濱崎野。彼次,八仙堂賺的盆滿缽滿。

威廉並沒有死,根據僱主要求澤先生也不能致其死亡。可她所用的正常劑量的河豚毒素似乎在威廉身上反應過於強烈,當威廉被送回大不列顛的時候,已經成為了植物人。威廉的兒子山姆士很快發起了反擊,他和四代目濱崎野取得了聯絡,用一家納斯達克上市的新能源公司股權交換了一份情報,這份情報只有六個字“八仙堂澤先生”。

一天前,沼先生飛往了南美,臨行時澤先生當下的任務已接近尾聲,她只要在德商達斯丁的胰島素里加上一點滴巴西矛頭蝮的毒液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可就當澤先生在JW萬豪酒店的VIP套房裡準備給達斯丁下毒的時候,山姆士的私人保鏢破門而入。原來,山姆士和達斯丁是牛津大學商學院的同窗、布靈頓協會的密友,這是他們一起做的局,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澤先生落入彀中。當遍體鱗傷的澤先生被帶到山姆士的面前,高傲的紳士山姆士先生並不想讓她死的太輕鬆,於是命令他的私人外科醫生在不做注射麻藥的情況下一刀刀的割下澤先生的肉來喂自己的大丹犬。這名外科醫生的強迫症很嚴重,並沒有到處下刀,而是從這個美麗女性的一隻手開始逐漸向裡延伸。

這個變態的可怖的毫無人性的過程簡直令人痛不欲生。與之類似的刑罰早在一百年前的戊戌變法後就被廢黜了,想不到又被一個來自大洋彼岸的道貌岸然的青年資本家借屍還魂,所以人性的陰暗面從不會因時代進步就可以減少分毫。

就在剛剛,澤先生殺死了醫生,用他的手術刀切斷了自己的左臂,逃了出來……

看到了程西,澤先生慘淡的一笑,“我要死了,不知道為什麼,只想在死前看到你。”

程西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只知道人還活著,就應該繼續活下去,無論多麼艱難。程西立刻從腰間抽出皮帶,緊緊地扎住了澤先生的傷口。

澤先生流著淚水,望著表情凝重的程西,這是她唯一的朋友,“為什麼要救我?我沒什麼可留戀的。”

程西沒有理她,塞了一支菸放在她的嘴裡,“閉嘴,話多的人死得快。”

飛奔,程西抱著懷裡的澤先生,在無邊的黑夜裡奔跑,他在竭盡全力的逃避著死神的追趕。不能去醫院,因為那樣很快就會被發現。不能坐計程車,因為那樣CID很快就會趕來,雖然是同行,但對挽救澤先生的生命毫無幫助。唯有萬能的耕先生,程西此時才真正體會到了這個猥瑣的男人的厲害之處,他的人脈幾乎遍佈了亞洲的所有H幫。在他的安排下,一家僅為鴻幫人員服務的地下診所就在距離香島公園不到10公里的地方,醫生已經做好了準備。

當程西趕到診所的時候,他已經渾身溼透,醫生驚訝的望著這個氣喘吁吁的年輕人,這麼短的時間內,他竟然從距離此處近10公里的地方跑步前來,而且還是抱著一個人。

望著這個深度昏迷的女人,醫生搖了搖頭說,“唉,不行了!”

“試試看吧。”程西從兜裡掏出了一根千克金條,這是天先生的見面禮。

“兄弟,不是我不救,她現在失血過多,我剛搬到這裡,三更半夜到哪裡去找血源呢?”醫生很為難,但也是實情。

“我是O型,抽我的血吧,盡力去救,給我留條命就行。”

“她是你什麼人?兄弟,現在像你這麼講義氣的人已經不多了。”醫生一邊準備器材,一邊似感慨般的詢問著。

“……朋友。”

400cc的血被抽走,緊急的縫合手術做完了,但仍然杯水車薪。800cc,程西明顯感到了身體上的反應,他的心跳在加速,但澤先生慘白的面色似乎開始漸漸在恢復。

“好像有希望!”汗流浹背的醫生又給澤先生加了一個單位的腎上腺素。“繼續,不要停。”程西的目光中充滿堅定。

1200cc的緊急失血讓程西覺得眼前發黑,頭暈目眩,口中乾澀。他顫抖著雙手掰斷了兩支注射葡萄糖,倒進了嘴裡。

1400cc,已經接近了失血的安全極限,程西陷入了昏迷,醫生停止輸血。

凌晨三點半,寂靜的地下診所裡,冰冷的病床上躺著兩個人,醫生點燃了一支萬寶路牌香菸,疲憊的坐在了椅子上。他用欽服的目光望著這個把性命交給自己的小夥子,深沉的呼吸伴著吞吐的煙霧,他輕聲的說,“人給你救活了,兄弟,踏踏實實睡。”

夜極其漫長,因為生命的時間裡有一半是黑夜。

程西沉到了意識的最深處,那裡有不可思議的記憶碎片,他看到了父親和母親的背影,看到了哥哥,看到了自己貼滿變形金剛海報的臥室和最喜歡的玩具汽車。汽車,在草原上飛馳的汽車,自己坐在後排。他看到了爺爺慈祥的臉和臨終前不捨的淚水。自己隨著老於和鄭蘭劍廳長誦讀的字字鏗鏘的入黨誓詞。於燕,在聚光燈下跳舞。喬瑜,她的柔軟的嘴唇和溫馨的小家。

一個獨白在默唸,我是警察。

……

太累了,從未有過的疲憊。不想說話,不想動,不想睜開眼睛。朦朧之中,程西聽到了一個聲音,耕先生的聲音。“死了嗎?我命令你現在殺了他!”

“為什麼?這個兄弟是個好人。我不能這麼做。”醫生在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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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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