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的打字速度很快,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串串程式碼,像是某種正在演奏的樂器。
解碼程式的邏輯其實不復雜:沈若音把金鑰的頻譜特徵編進了自己的聲紋裡,那麼只要提取出沈若音聲音中不屬於語言資訊的聲紋特徵——共振峰、基頻、微小的頻率抖動——然後用特定的演算法還原,就能得到原始的金鑰引數。
這是一套沈若音自己發明的演算法,藏在磁帶的第三段錄音裡。沈聽花了一個小時,才把它完整地還原出來。
程式跑起來的時候,她的耳朵一直在監聽知夏轉接的頻道。岑牧的安保還在正常通訊,沒有發現異常。
十分鐘後,程式執行完畢。
螢幕上彈出一串數字和字母的組合:K-2016-SRY-0043-HF-92.7。
這不是普通的密碼。這是一個聲紋引數——特定頻率、特定共振峰組合、特定波形特徵。只有擁有這個引數的人的聲音,才能開啟岑牧系統裡的核心資料庫。
沈聽盯著那串引數,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張金鑰,不只是用來開啟岑牧的系統的。它是用來開啟岑牧所有的聲紋樣本庫的鑰匙。沒有這張金鑰,他八年收集的所有孩子的聲紋樣本,都是死的。
而這張金鑰,就藏在她母親的聲音裡。
她沒有耽擱,直接把那串引數發給了陸時,附了一句話:【這是金鑰引數。用這個引數配合周叔手裡的原始錄音,可以解開岑牧的整個系統。我媽的聲音裡藏著這個。她用她的聲紋,把岑牧的命脈封死了。】
陸時的回覆過了三十秒才來:【收到。正在進入別墅區。】
然後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南郊別墅區的入口,灰色的鐵門,兩側是修剪得很整齊的綠化樹,燈光昏暗,看不出裡面是什麼。
沈聽盯著那張照片,忽然想起什麼,趕緊發了一條:【小心。岑牧在錄音裡說要把我弄到手。他知道有人在查他,而且他知道那個人是誰。】
【我知道。】陸時回,【他在試探。但他沒有證據。所以他只能用這種模糊的方式說話。我進來的時候,這裡的安保比工廠區多。但裴硯已經繞到後面了。】
【多久?】
這次回覆更快:【十分鐘。】
沈聽把手機放下,重新戴上耳機。知夏轉接的頻道里,岑牧的安保還在聊天,聲音比之前輕鬆了一些,像是任務快完成了。
那輛商務車已經進去了?一個聲音問。
進去了。另一個答,“老闆說先讓那孩子休息一晚上,明天再開始。”
沈聽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
明天再開始。岑牧明天就要在陸晚身上採集新的聲紋資料。
她拿出手機,給陸時發了一條:【他們說明天再開始。你要在今晚把她帶出來。】
【我知道。】陸時回。
然後是一秒鐘的沉默。
【沈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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