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忽然冷了一度。
他現在在打電話,知夏繼續說,“他在調動所有能調動的人,說要把那個地方翻個底朝天。他的原話是——‘把那個姓陸的和姓沈的都給我找出來,一個都不要漏’。”
沈聽的手指在手機上攥緊了。
“他知道了。”
“知道什麼?”
知道是我們在查他。沈聽看了一眼陸時,“他開始動手了。”
陸時的表情沒有變。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說:“該來的總會來。”
那怎麼辦?知夏問。
沈聽沒有回答。她看向陸時,陸時也看向她。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然後陸時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開啟錄音,把螢幕對著沈聽:“金鑰,你解出來了。”
解出來了。沈聽說。
“周硯那邊,證據帶還在。”
“還在。”
“裴硯和知夏,都在。”
“都在。”
那就夠了。陸時把手機收起來,“岑牧想翻底朝天,就讓他翻。等他翻完了,我們再給他一個驚喜。”
沈聽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更堅定的東西。
我同意。她說。
陸晚站在兩個人中間,抬頭看看沈聽,又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小熊,忽然問:“你們要做什麼?”
做一件早就該做的事。陸時說。
“什麼事?”
沈聽接上去,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穩:“把那個壞人,徹底扳倒。”
窗外,梧桐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作響,像某種正在醒來的聲音。遠處的夜色裡,有遠處的車流聲,有遠處的霓虹燈,有遠處的燈火萬家。
而他們站在這裡,站在同一棵樹下,站在同一片夜色裡。
第一幕,結束了。
第二幕,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