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的訊息是下午四點發來的。
【找到了。岑牧在省內有四處產業，其中一處在南郊的別墅區，登記在一家叫鴻聲文化的皮包公司名下。電錶編號和工廠區那棟一樣。用電量異常——三個月前開始，每天用電量穩定在工業級別，比一般別墅高十五倍。】
陸時把這條訊息轉發到群聊裡，同時給裴硯打了個電話。
“岑牧的人現在到哪了？”
已經進入南郊方向了。裴硯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我跟在後面，他們沒有發現我。他們一共三輛車，前後各一輛，中間那輛是押送的商務車。”
“能不能確認陸晚在哪一輛上？”
“不能。但中間那輛車的窗戶是深色的，從外面看不到裡面。”
陸時把手機攥緊了一秒。
南郊別墅區。從工廠區過去，大概四十分鐘車程。如果岑牧的人以正常速度開，現在是下午四點——他們大概五點之前就能到。
“還有多久？”
“如果不出意外，四十分鐘。”
“那就追。”
他掛了電話，轉向沈聽。
南郊有一處疑點，和工廠區的用電特徵一模一樣。岑牧很可能在那裡有第二個據點。他說，“周芳的話證明了他急——沒有金鑰，他的所有研究都是死的。他今天轉移陸晚，不只是為了保護樣本，是因為他想在陸晚身上採集新的聲紋資料，然後——”
然後用新的資料繞過金鑰。沈聽接上去，“但這需要時間。所以他會把陸晚帶到一個更隱蔽的地方。”
“南郊別墅。”
沈聽看了眼手機，螢幕上是知夏發來的定位——南郊的別墅區，離他們現在的位置大概二十五公里。
“開車過去要多久？”
“不堵車的話，二十分鐘。”
那就走。沈聽站起來，“知夏那邊繼續盯著岑牧的動向，裴硯跟著那三輛車。只要他們停下來，我們就衝。”
陸時看著她。沈聽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但眼裡的那股勁比出發前更足了。
你留在這裡。他說。
沈聽的眉頭皺了一下：“什麼？”
南郊的別墅比工廠區更危險。岑牧在那裡一定有更多人。陸時的聲音很平，“你已經幫了很多了。你找到的金鑰線索，是整個案子的突破口。但接下來的事——”
接下來的事你一個人去？沈聽打斷他，“陸時，你以為我會在這裡乾坐著等你？”
不是乾坐著。陸時說，“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沈聽看著他，等他說。
周硯手裡那盤帶子，陸時說，“是整個案子的最後一環。我媽的聲音在裡面，你媽的聲音也在裡面。只有你能聽出裡面的細節。我需要你去周硯那裡，把那段錄音的每一個頻率特徵都分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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