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
窗外,雲港的夜色正在暗下來。遠處的樓群一盞一盞亮起來,像一片正在甦醒的燈海。
沈聽的手機忽然響了。是知夏的電話。
岑牧出動了。知夏的聲音很急,“他的人現在在去省紀委的路上,想提前和調查組的人’溝通’。”
“結果呢?”
被拒了。知夏的聲音裡帶了一點快意,“省紀委的人說,調查期間不接受任何外部說情。岑牧的人被請出去了。”
陸時和沈聽對視了一眼。
還有一件事。知夏繼續說,“省紀委的人讓我轉告你們,明天上午九點,請你們去一趟紀委。調查組想當面核實一些情況。”
“明天上午九點。”
知夏的聲音忽然輕了,“這是最後一次了,沈聽。明天之後,就沒有退路了。”
沈聽掛了電話,轉向陸時。
“聽到了?”
聽到了。陸時站起來,走到窗邊,“明天上午九點,我們去。”
沈聽走到他旁邊,和他並肩站著。窗外的燈火在遠處閃爍,像無數雙正在注視著他們的眼睛。
陸時,她忽然開口,“明天之後,你想做什麼?”
陸時側過頭,看著她。燈光從她背後打過來,把她的輪廓勾得很柔和。
帶晚晚回家。他說,“給她買一套新房子,在有陽光的地方,讓她每天都能曬到太陽。”
“然後呢?”
陸時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聲音很輕,“看看你需不需要幫忙。”
沈聽的嘴角動了一下。
我不需要幫忙。她說,“但如果你想的話——”
她側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我可以教你怎麼做金繕。”
陸時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成交。他說。
兩個人站在那裡,被遠處的燈火包圍著,像兩塊正在慢慢靠近的碎片,在最後一刻,找到了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