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忽然笑了一聲,眼淚又掉下來了。
“你怎麼還記得這個?”
因為那棵向日葵,後來被何阿姨拍照發到了孤兒院的公眾號上。陸時指了指不遠處一堵已經裂開的牆,“那面牆上還有照片。”
陸晚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那面牆上確實還有幾張照片,大部分已經被雨水沖淡了,但有一張還能看出輪廓——一群孩子站在花壇前面,笑得很開心。
陸晚看著那張照片,忽然愣住了。
那個人——她指著照片裡的一個角落,“是不是沈聽姐姐?”
沈聽走過去,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照片的角落裡,站著一個扎著兩個小辮子的女孩。她的臉被水漬模糊了,看不清五官,但她的表情很認真,像是在努力地笑。
沈聽的呼吸停了一拍。
是我。她說。
照片裡的她,大概四歲。站在那群孩子中間,穿著孤兒院統一發的藍色罩衣,罩衣有點大,袖子挽了兩圈。
她媽媽把她丟在這裡的那天,穿的就是這件罩衣。
陸時和陸晚都沒有說話。陽光從破舊的窗戶裡漏進來,照在那張模糊的照片上,照在三個人身上。
這裡的孩子,沈聽忽然開口,“他們後來都去哪了?”
不知道。陸時搖頭,“火災之後,孤兒院就關了。孩子們被分散到其他地方。”
“有人找到過他們嗎?”
陸時說,“知夏的線人網查到過一些線索,大部分孩子後來都被人領養了,有幾個——”
他頓了頓。
“有幾個不太好。”
沈聽沒有追問。她低頭看著腳下的雜草,看著那些正在從磚縫裡擠出來的野花,忽然說:“我想在這裡站一會兒。”
陸時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頭。他拉著陸晚,往旁邊走了幾步,給她留出空間。
沈聽站在院子中央,閉上眼睛。
她聽見了風聲,從破窗戶裡穿過來的,帶著一點塵土的味道。她聽見了遠處的鳥叫,聽見了牆角里不知道什麼蟲子在叫。
然後,她聽見了那段錄音裡的聲音。
八歲的陸晚在喊晚晚不怕。三歲的她,在忍哭。還有火焰的聲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像某種正在吞噬一切的巨獸。
她睜開眼睛。
她輕聲說,只有自己聽得見,“我把他們帶回來了。”
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裡有點溼潤,但嘴角是彎的。
。了來下卸於終,量重的年八十,刻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