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的康復，比陸時預想的要好。
她在那套朝南的新房裡住了兩個月，心理諮詢師說她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已經從降到。她開始願意下樓遛彎，願意和鄰居的貓說話，願意在週末給陸時發微信說哥今天我想吃你做的紅燒肉。
陸時不會做紅燒肉。但他學會了。
這天下午，陸時過去看她。推開門的時候，陸晚正戴著耳機坐在陽臺上，對著手機哼歌。
什麼歌？陸時把一袋水果放在桌上。
不知道。陸晚摘下一邊耳機，網上隨便聽的。但——她頓了一下，“這個歌手的聲音，有點怪。”
“怎麼怪？”
說不上來。陸晚歪著頭，“就是……我好像在哪兒聽過。但不是哥哥你的聲音。”
陸時的手指在水果袋上頓了一下。
“你確定？”
陸晚重新戴上耳機，“這個聲音的頻率，和我記憶裡某個東西有點像。就是火災那天，我在地下室聽到的——除了你和沈聽姐姐之外的，第三個聲音。”
陸時的呼吸停了一拍。
第三個聲音。
當年地下室的錄音裡，除了陸晚的求救聲、沈聽的忍哭聲，確實還有一個背景裡的成年男聲。他們一直沒確認那個聲音是誰。
你把那段歌發我。陸時說，“我讓裴硯比對一下。”
陸晚把音訊轉給他。
知夏出院那天，裴硯真告白了。
陸時是從裴硯發來的訊息裡知道的。訊息只有一句：【成了。她說’行了別肉麻了’，但沒拒絕。】
陸時對著手機笑了一聲，回了個【恭喜】。
晚上，四個人在小聚。地點是陸時家，沈聽掌勺，陸晚打下手，知夏和裴硯坐沙發上——裴硯給知夏剝橘子，知夏嘴上說我自己有手，但橘子皮還是落到裴硯手心裡。
沈聽端菜出來的時候，看了一眼那倆人，用胳膊肘撞了撞陸時。
“你助理可以啊。”
我教的。陸時面不改色。
得了吧。沈聽把最後一個盤子放下，“人家追了快半年。”
陸時看著她，忽然說：“你也追了快半年。”
沈聽的手在盤子邊緣頓了一下，然後故意岔開話題：“吃飯。”
飯桌上，陸晚忽然提起下午那首歌的事。
哥說要讓人比對。她咬著筷子，“那個聲音，我真的覺得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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