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市的福利院已經改了名，叫晨光兒童之家，但院牆還是當年的紅磚。
沈聽和陸時找到當年的護理員周姨。周姨退休了，但還住在院裡，聽說有人來問舊事，泡了兩杯熱茶。
林哲啊，周姨回憶，“那孩子話少，但心細。火災之後，他整個人都悶了，不愛說話，天天抱著個收音機聽。”
收音機？沈聽捕捉到關鍵詞。
對，舊的那種。周姨比劃了一下，“他說裡面有個聲音陪他。我們問他什麼聲音，他不說。”
陸時和沈聽對視一眼。
收音機裡的聲音。和陸晚的第三個聲音、程野的，是不是同一個東西？
周姨，沈聽問，“後來他被領養走的時候，是什麼人來的？”
華聲的人。周姨的臉色變了變，“穿西裝，拿公函，說是什麼’員工福利領養’。但——”
她頓了頓。
“但走之前，有個男的單獨找過林哲。不是來領養的人，是另一個。戴眼鏡，說話很輕，問他’還記不記得收音機裡的聲音’。”
沈聽的手指在茶杯邊緣收緊。
戴眼鏡？陸時追問，“多大年紀？”
五十上下吧。周姨想了想，“看著挺和氣，但那孩子見了他就發抖。”
程野。
沈聽把茶放下。
“周姨，那個男的，是什麼時候來的？”
去年。周姨說，“去年秋天。領養手續是2018年辦的，但那個男的是去年才來的。”
陸時站起來。
謝謝您。他給了周姨一張名片，“如果還有人來問林哲的事，請您立刻打這個電話。”
周姨點頭，把他們送到門口。
回高鐵站的路上，沈聽一直沒說話。
直到上了車，她才開口：“程野去年就找過阿哲了。”
陸時握著方向盤，“但他沒把阿哲帶走。否則林家不會還在加拿大。”
說明他當時沒拿到想要的東西。沈聽分析，“阿哲可能不記得’收音機裡的聲音’了。程野要的，是阿哲’原聲’裡的那個水印。如果阿哲忘了，或者水印失效了——”
程野就得等。陸時接上，“等阿哲的聲紋在什麼地方被重新採集到。”
比如，阿哲如果回國，或者用任何聲紋裝置——沈聽頓住，“門禁、手機、智慧音箱。”
陸時點頭，“程野在境外布了網，等阿哲的聲音自己撞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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