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雲港的當天晚上，陸時就發現了不對。
他去看陸晚，推門的時候，陸晚正對著智慧音箱說話：“小度小度，放首歌。”
音箱亮了一下，沒反應。
壞了？陸晚戳了戳它。
陸時走過去，拿起那個白色的小圓球，翻過來看底部的指示燈。
錄指示燈，亮過。他說，聲音沉了下來，“你這個音箱，在偷偷錄音。”
陸晚的臉色白了：“什麼？”
陸時把音箱帶回聲昀，拆了。裴硯在實驗室裡做了資料恢復，從韌體深處挖出一段被加密的上傳日誌。
過去兩週，裴硯指著螢幕，“這個音箱每天凌晨三點，自動錄音十五分鐘，上傳到一個境外伺服器。”
陸時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程野。他說。
應該是。裴硯把伺服器地址拉出來，“IP在加拿大多倫多，和林家移民的城市一致。”
陸時靠在椅背上。
程野沒有親自來雲港。他透過陸晚家裡的智慧家居，遠端採集她的聲紋。這種打法，比岑牧的派人跟蹤高了一個維度——他根本不需要到人，裝置就是他的手。
晚晚的聲紋，陸時問，“有沒有被成功提取？”
前天的日誌顯示，上傳成功了一次。裴硯的表情不太好，“但內容被加密了，我們暫時解不開。”
陸時閉了閉眼。
一次。程野拿到了陸晚的一段聲紋。雖然加密，但說明他的採集已經開始了。
把晚晚家的所有聯網裝置都查一遍。陸時站起來，“音箱、電視、掃地機器人、手機——凡是帶麥克風的全部物理斷網。”
“物理斷網？”
陸時說，“拔電源，拆模組。在她家重新裝一套聲昀的安防系統之前，任何帶麥克風的東西都不準進她家門。”
裴硯點頭，立刻去辦。
陸時一個人坐在實驗室裡，盯著那個被拆開的小音箱。
程野的技術能力，比他預想的強。岑牧當年用的是蠻力——縱火、跟蹤、威脅。程野用的是看不見的手——把採集裝置藏在每個人的生活裡，等聲音自己送上門。
這才是真正的對手。
手機震了一下。是沈聽：【晚晚怎麼樣？】
陸時：【裝置被入侵了，但人沒事。程野拿到一段加密聲紋。】
沈聽：【我來聲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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