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復公寓就是其中一個？
陸時盯著那行地址，程野把小滿藏在那裡。
技術人員把日誌完整匯出，發給陸時。裡面除了康復公寓的地址，還有三個其他地點——雲港區第三醫院、濱海公園西門、臨江路17號。小滿在這四個地方出現的頻率，遠高於其他地點。
她大部分時間在康復公寓。裴硯指著資料，其次是第三醫院——可能是定期體檢。濱海公園和這裡，是程野帶她出來的記錄。
陸時的手指在螢幕上劃過，最後停在康復公寓那一行。
B區307。
他知道我們會追到小滿。陸時把手機收起來，所以他提前把小滿轉移了——轉移到康復公寓，一個聽起來很的地方。
康復公寓是養老康復機構，外人進出不奇怪。裴硯接上，小滿可以住在那裡，像個普通住戶一樣。
但他沒想到，我們能追到康復公寓。陸時看向門口，周硯。
周硯已經走到門口，回頭。
幫我查雲港區康復公寓，B區307的住戶資訊。陸時說，越快越好。
周硯點頭，立刻打電話。
陸時站在原地，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
程野撤了，但裝置沒拆，還留了小滿的定位資料。這些都太了。他不是那種留尾巴的人。
除非——這些都是他故意的。
陸時抬頭，看向牆角那個沒亮指示燈的攝像頭。
裴硯。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那個攝像頭，還能調監控錄影嗎？
這樓斷電了，錄影儲存在本地NAS裡。裴硯走過去，翻出那個藏在機櫃後面的黑色小盒子，NAS還有電，但——
陸時說。
裴硯把NAS接上電腦，調出今天凌晨的錄影。畫面裡，程野的撤離發生在凌晨兩點十分。他走在最後，穿著一件灰色風衣，手裡什麼都沒拿。經過那個對著門的攝像頭時，他忽然停下，抬頭，像是知道鏡頭在看著他。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個很淡的笑，沒有得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溫柔的東西。
錄影畫面裡，他用口型說了三個字。
陸時讀了出來。
等著你。
頻道里，周硯的聲音傳來：康復公寓B區307，登記人是一個叫的女性，二十六歲。身份證號是——小滿的。
陸時盯著螢幕上定格的那張臉。
程野臨走前，對著鏡頭說等著你。他早就知道他們會追到康復公寓，他故意留下了這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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