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到達聲昀實驗室的時候,陸時已經把她要的東西整理好了。
六塊從臨江路17號拆回來的採集器硬碟,兩臺工控機的完整映象備份,還有裴硯連夜跑出來的資料報告。
兩千一百人。沈聽盯著那份報告,眉頭皺了起來,程野三天,採了兩千一。
陸時站在她身後,聲音很沉,而且這還是。雲聲科技的報名資料裡,後面還有七百多人排著隊。
沈聽把報告合上,靠在椅背上。
程野的採集速度,比她預想的快太多。按這個趨勢,一週之內,他的資料庫就能再添兩千段聲紋樣本。雖然這些普通市民不是五把鑰匙,但足夠他做大規模的聲紋特徵比對——把所有跟標準樣本有相似特徵的聲音,全部標記出來。
他要用市民聲紋做什麼?沈聽問。
篩選。陸時說,五把鑰匙的聲紋特徵,被沈阿姨打亂之後,已經不是的了。程野每拿到一段疑似樣本,就要跟他的標準庫做比對——但他的標準庫本身是錯的。
所以他需要更多樣本。沈聽接上,用大資料做模糊匹配——只要有足夠多的聲紋特徵,他就能用機率反推正確的金鑰排序。
陸時點頭,這是笨辦法,但有效。
沈聽沉默了兩秒。
程野是個學術瘋子,但他不蠢。他知道金鑰被打亂了,所以他不執著於找到正確的那一把,而是換了一種思路——用海量的聲紋樣本,透過統計模型,推算出五把鑰匙的真實對應關係。
這比單純找到五個人更可怕。
斷他的網。沈聽站起來,他現在最缺的是和。樣本他有,算力呢?
雲聲科技的伺服器。陸時已經在調後臺資料,他的採集裝置聯網後,所有聲紋資料即時上傳到雲聲科技的伺服器。如果能拿到伺服器許可權——
我們就能刪掉他的全部樣本。沈聽的眼底閃過一絲光,蜜罐能反追蹤,對吧?
那就升級。沈聽在白板上畫了一張簡圖,現在蜜罐是被動等——等他來取資料。下一步,我們主動推——給他發一個高質量樣本包,裡面有我們精心構造的假聲紋資料。等他下載解壓,他伺服器的真實IP就會暴露。
陸時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絲讚賞:你要用蜜罐反過來黑他的伺服器?
不是黑。沈聽的嘴角彎了一下,送。他不是喜歡收資料嗎?我們就送他一份。
裴硯在旁邊敲鍵盤:我來寫植入程式碼。沈姐你想要什麼效果?
兩個。沈聽豎起兩根手指,第一,反向獲取雲聲科技伺服器的真實IP和埠。第二,監控他伺服器上所有樣本下載的操作日誌——他什麼時候下載了哪個人的聲紋,我都要知道。
明白了。裴硯開始部署。
陸時把另一份資料推到沈聽面前:還有這個。
沈聽低頭看,是一份裝置使用日誌分析。
程野在臨江路17號留了一臺工控機,沒清乾淨。陸時說,裴硯從裡面挖出一段通訊記錄——程野跟一個叫江景公寓301的節點,有規律性地交換資料包。
江景公寓?沈聽抬頭,這是他的新據點?
可能是。陸時調出一張地圖,雲港區江景公寓,三樓301。位置和臨江路17號直線距離不到八百米——程野根本沒走遠,他就在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