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盯著那個地址，忽然想起陸時發來的那段錄影。程野在監控鏡頭前笑著說等著你。
他說的，不是虛張聲勢。他是真的，在等著他們追過來。
蜜罐部署需要多久？沈聽問。
十二小時。裴硯說，蜜罐要偽裝成高質量樣本包，需要時間做特徵渲染，不然程野會看出破綻。
十二小時。沈聽把這個數字記下來，那十二小時之內，我們先把小滿找到。
陸時已經在查康復公寓了。裴硯說。
康復公寓是程野的。沈聽搖頭，核心在江景公寓301。小滿可能在康復公寓，但程野本人，在江景公寓。
你想先動哪邊？陸時問。
沈聽沒有立刻回答。她站在白板前，把程野和己方的棋盤重新擺了一遍。
程野的弱點：他的金鑰是錯的，他的算力在雲聲科技的伺服器上，他的物理核心在江景公寓301。
己方的優勢：蜜罐可以反向黑他的伺服器，警方已經介入，臨江路17號的裝置是。
分兩步。沈聽在白板上畫了兩條線，第一步，今晚之前確認小滿在康復公寓的具體狀態，同時讓周硯申請搜查令，等蜜罐收網之後，合法端掉江景公寓301。
第二步？陸時問。
第二步。沈聽在江景公寓的位置畫了一個圈，蜜罐觸發後，程野的伺服器會暴露。他第一時間肯定會切斷連線、轉移資料——但他切不斷小滿。小滿是他手裡唯一實物化的籌碼。他不會丟下她。
所以他會帶著小滿跑。陸時接上。
沈聽點頭，我們不急著抓他。我們讓他跑——讓他跑的時候，慌。慌就會出錯。出錯，就是我們的機會。
陸時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越來越狠了。
跟你學的。沈聽沒回頭，但耳根有點熱。
她拿起手機，給周硯發了一條訊息：【康復公寓B區307，請儘快確認小滿狀態。江景公寓301，同步申請搜查令。】
發完，她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雲港的天際線。
程野在江邊的那棟公寓裡，等著他們。沈若音在十八年前佈下的局，正在一步步收緊。而她，終於站到了收網的位置上。
手機震了一下。是陸時：【晚飯吃什麼？】
沈聽的嘴角彎了一下，回了一個字：【面。】
窗外的雲港，夜色正在降臨。江邊那盞燈，亮了起來。
等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