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的航班,在凌晨四點落地雲港。
陸時收到訊息的時候,正靠在聲昀的監控室裡打盹。預警系統彈了一條:多倫多IP的常駐連線,二十分鐘前切換到了雲港本地節點。
他到了。陸時把沈聽搖醒。
沈聽從行軍床上坐起來,頭髮亂著,但眼神是醒的。
“確認?”
確認。陸時把螢幕轉給她,“他從多倫多斷開,雲港節點上線。人在雲港。”
沈聽盯著那行跳動的資料,沉默了兩秒。
她站起來,“佈防。”
聲昀的安防系統,在接下來的六個小時裡,被陸時升級到了戰時狀態。所有出入口加裝聲紋門禁(僅限內部八人),所有聯網裝置物理斷網,阿哲的手機被裴硯做了訊號隔離。
程野第一個要找的,是知夏。沈聽在白板前說,“他認定第四個在雲港、離我很近。知夏符合所有特徵。”
那我們反將一軍。陸時說,“把知夏’藏’在明處,引程野來確認。他一確認,就踩我們的蜜罐。”
但他也可能直接對知夏下手。沈聽皺眉。
所以他來不了。陸時看向裴硯,“知夏這三天,住聲昀。你寸步不離。”
裴硯點頭。
下午,沈聽一個人坐在實驗室裡,把程野的資料庫邏輯重新推了一遍。
五個插槽:listen(沈聽)、wan(晚晚)、zhe(阿哲)、未知、未知。程野說已拿到三把,剩兩把——知夏和小滿。
但沈聽越推越覺得不對。
他標記的是’listen、wan、zhe’。她對著螢幕自言自語,“可我媽當年毀掉金鑰的時候,是不是也打亂了這些聲音的’對應關係’?”
她調出沈若音留下的那段證據錄音。沈若音在錄音裡說過一句話——“我把鑰匙拆散了,他們拼不回去。”
拼不回去。
沈聽的瞳孔一縮。
程野以為五把鑰匙是五個孩子的原聲,但他不知道——沈若音當年做的,可能不是,而是。她把五個孩子的聲紋特徵,交叉打亂,重新編碼。也就是說,程野拿到的listen,可能根本不是沈聽的聲音,而是被沈若音拼進沈聽聲紋裡的另一段。
他在用錯誤的鑰匙,開錯誤的鎖。沈聽輕聲說。
這才是沈若音留下的真正後手。她不是把金鑰藏起來,而是把金鑰——程野就算湊齊五個人,也拼不出正確的順序。
沈聽立刻給陸時發訊息:【重大發現。我媽當年把五把鑰匙的對應關係打亂了。程野手裡的listen/wan/zhe,可能是錯位標記的。他拼不回資料庫。】
陸時的回覆很快:【所以他才急著找小滿和知夏——他以為湊齊五個就完了,但其實五個的順序也是錯的。】
【對。他的資料庫,永遠差一步。】
沈聽看著螢幕,長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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