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的電話打進來的時候，沈聽正在去聲昀的路上。
凌晨四點的雲港，街道空蕩蕩的，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她把車停在路邊，按下藍牙耳機。
沈聽，陸時被程野困在江景公寓1802。我現在過去——你通知老周！
沈聽的指甲在方向盤上掐出了印子。
我十分鐘到。她說，聲音比自己想象的平穩，你先過去，別一個人衝。
裴硯的聲音裡有一點抖：他的定位訊號停在十八樓，三分鐘沒動——可能是——
我知道。沈聽發動車子，先定位，讓老周調最近的巡邏組過去。我遠端破門禁系統。
她掛了電話，油門踩下去，車子竄進空曠的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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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昀的伺服器室裡，沈聽的電腦螢幕亮起來。江景公寓的門禁系統是一個普通的樓宇對講加梯控，陸時用的是他腕上的WPP備用定位器——訊號連線著刑偵大隊老周的頻道，但門禁本身的漏洞，沈聽自己就能摸。
裴硯，她對著手機說，到樓下了？
在電梯裡。裴硯的聲音有點喘，十八樓的門禁鎖著——
我來。
沈聽的指尖在鍵盤上跳了幾下，調出江景公寓的梯控後臺。常規的門禁密碼已經改了，但她順著物業管理的舊埠摸進去，找到了工程模式的後門。
密碼是八個零。開發商偷懶的常見弱口令。
電梯動了。裴硯的聲音傳來，我在往十八樓走——
等等。沈聽的眼睛盯著螢幕，走廊裡有聲音嗎？
等等——裴硯放慢了腳步，有。我在門口，聽到了裡面有人說話。
什麼聲音？
程野的聲音。裴硯的呼吸粗重了，還有——小滿。他在跟小滿說話。
沈聽的腦子轉得飛快。程野還沒走。他在等什麼？
裴硯，她說，門鎖著，你進不去——
沈聽。裴硯的聲音忽然變了，門開了。
沈聽的手指停在鍵盤上。
程野自己開的門。裴硯說，他站在門口，看著我，笑了。然後他——他帶著小滿進了電梯，走了。
陸時呢？！
在裡面。
沈聽的螢幕重新整理了一下，江景公寓1802的門禁顯示——已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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