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審結束那天晚上，八人小群炸了。
老周先發的：“程野岑牧併案，擇日宣判。但暗網那個’聽海’，今天又掛了三單。不能等判決，得先治’賣’的源頭。”
阿哲緊隨其後：“帖子我盯死了。每單交易，買家付款走的是同一個混幣池，池子連著’聽海’節點。我順著池子，能挖到他接單的伺服器。”
沈聽看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行：
“光堵不夠。聽海’賣的是克隆模型，模型在，換個帖子又來。我們得讓克隆音，在關鍵場景裡失效。”
晚晚：【啥意思？】
沈聽：【以聲反聲。】
她把思路鋪開：
“聲紋克隆，仿的是’錄下來的聲音’。但它仿不了’此時此刻這個人說話的即時聲學特徵’——比如你現在的呼吸節律、你嗓子剛喝過水的溼潤度、你說話時環境的極短回聲。這些’活的特徵’，模型沒有，因為它只有歷史樣本。”
知夏秒回：【你是說，用我們的真實聲紋，做一套動態活體認證？克隆音過不了？】
沈聽：【對。銀行轉賬、親屬緊急呼叫，加上這一層。騙子用克隆音騙老人，系統一驗’活體特徵缺失’，直接攔。】
群裡安靜了兩秒。
阿哲：【技術我來做。動態特徵提取，我寫過類似的。】
知夏：【醫療側我來。老人防詐不能只靠技術，得科普。我聯絡社群醫院，做’聲音也會被騙’的講座。】
裴硯：【線下我帶人。高危老人，我們盯可疑接觸。】
老周：【公安這邊，我牽頭。聽海’的伺服器一露頭，直接端。】
陸時最後發：【那我負責把程野留下的那套格式，反向用起來——他的混響特徵是胎記，也是指紋。克隆音帶這胎記，正好幫我們定位模型來源。】
沈聽看著一條條回信，胸口那股緊了半天的東西，慢慢鬆下來。
她打了三個字：【行動代號。】
晚晚：【叫！】
阿哲：【太土。】
知夏：【吧。我們是被篡改的聲音，現在讓真的回聲，把假的頂回去。】
沈聽看了陸時一眼。他正靠在沙發上，手機舉在面前，嘴角有點笑。
回聲。沈聽打字，“就叫回聲。”
她按下發送。群裡一排跳出來，像五顆釘子，把這件事，釘在了地上。
深夜，沈聽把以聲反聲的方案寫成報告，發給了老周和幾家銀行的反詐部門。
寫到最後一段，她停了筆。
聲音會被複制，但此刻的聲音，複製不了。她輕聲唸了一遍，“陸時，你說，程野要是聽見這句話，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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