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庭那晚,兩人回到家,難得鬆了口氣。
陸時煮了面,沈聽窩在沙發裡翻案卷。小滿和陸晚在隔壁屋,傳來毛線針輕微的碰撞聲——小滿在學織,陸晚在教,時不時爆發出一陣壓低的笑。
挺好。陸時把面端過來,“像一家人。”
沈聽接過碗,用筷子戳了戳他的手背:“少抒情。吃麵。”
手機就在這時響了。
陸時的手機。螢幕亮起,來電顯示:“沈聽”。
兩人同時一愣。
沈聽自己的手機,安安靜靜躺在茶几上。
陸時看了她一眼,按了接聽,開了擴音。
陸時!電話裡傳來沈聽的聲音,急促、帶著哭腔,“你快回來,我、我出事了,在醫院——他們要我簽字,我卡里沒錢,你轉二十萬過來,快——”
陸時沒動。
沈聽在旁邊,眉頭慢慢皺起來。
電話裡的還在說:“陸時你聽見沒有?你說話啊!”
陸時把手機拿起來,對著它,平靜地說:“你不是她。”
電話那頭頓了一秒。
“你說什麼?我就是——”
你不是。陸時打斷,“沈聽現在就在我旁邊,吃著面,用筷子戳我手背。你這通電話,是克隆的。”
他按下錄音,結束通話。
沈聽把碗擱下,湊到他手機旁。
哪露的餡?她問。
兩個地方。陸時說,“第一,這通克隆音,帶著程野錄音室的混響——‘聽海’用程野的資料訓的,胎記還在。第二,也是最關鍵的一——它缺’活的特徵’。”
他把錄音回放,指給沈聽聽。
“你聽這句’你說話啊’,尾音的呼吸節律是平的是死的。真的沈聽急起來,尾音會帶一點顫,像現在——”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這樣。”
沈聽的耳朵紅了。
陸時你正經點。她把他的手拍開,但嘴角壓不住,“不過你識破得挺快。”
因為你就在旁邊。陸時說,“真假的,一聽就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