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立刻把通話記錄甩進八人小群。
阿哲秒回：【克隆音？來源IP我查。】
三分鐘後，阿哲發了個定位。
雲港本地。沈聽看著地圖，“一家網咖，城西，離我們十二公里。”
陸時挑眉：“聽海’在雲港？”
不一定是他本人。沈聽說，“但能即時克隆我的聲音打給你，說明暗網那份資料，已經落到雲港本地某臺裝置上。買家不只在網上賣，他在我們眼皮底下操作。”
她把定位轉發給老周。
沈聽：【網咖地址發你。克隆呼叫從這兒出來。能不能現在端？】
老周：【十分鐘到。你們別動，等我們。】
陸時把手機放下，看向沈聽。
剛開完庭，聽海’就給我們打電話。他說，“是試探，還是挑釁？”
是急了。沈聽說，“我們’回聲’行動一啟動，以聲反聲的方案發出去，克隆模型的生存空間就被擠了。聽海’想用一通電話，詐出你的反應——看我們防不防得住。”
“他試出來了。”
他試出來了。沈聽點頭，“但我們也試出來了——他在雲港，而且就在本地裝置上即時克隆。這比在暗網賣模型，好抓多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夜裡的雲港，霓虹一片，城西那片老城區，燈光稀疏些，像一塊沒織完的布。
“陸時。”
“嗯。”
“程野把資料賣給了’聽海’。“她說，”聽海’今天，用我的聲音，給你打了第一通電話。”
她轉過身，眼睛在燈光下很亮。
“卷四的第一顆釘子，我釘下去了。”
陸時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我去熱一下面。他說，“等老周那邊訊息。涼了不好吃。”
沈聽地一聲，坐回沙發。
她說，“但面你熱，我吃。”
窗外，城西的網咖裡，某個正操作著聲紋克隆軟體的人，大概還不知道——他剛打的這通電話，已經把自己，釘在了行動的靶心上。
而十二公里外，一碗麵在微波爐裡轉著圈，熱氣慢慢漫上來。
真的聲音，和假的聲音，在這個夜晚，第一次，正面撞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