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定在週三凌晨三點。
這個時間點，是阿哲和老周反覆權衡後的結果——凌晨三點，銀行系統處於低峰期，監控資料最少，言釗的採集裝置一旦啟動，最容易被鎖定。
沈聽坐在陸時家的書房裡，面前是三塊螢幕：左邊是回聲系統的即時監控，中間是阿哲的聲瀾追蹤介面，右邊是老周那邊的公安指揮頻道。
陸時坐在她旁邊，盯著螢幕上的資料流。
假漏洞部署完畢。阿哲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三家銀行的親屬防護模組，都植入了誘餌程式碼。看起來像是0.3%的誤判漏洞，實際上加了隱藏追蹤層。”
言釗那邊呢？老周的聲音插進來。
他在盯著。阿哲說，“過去三天，他的人一直在試探我們的銀行節點。今天凌晨兩點四十七分，有一波異常訪問，來源IP指向東南亞某個資料中心。”
沈聽的眉頭皺起來。
“他動了。”
阿哲快速敲著鍵盤，“訪問頻率在上升。他在測試假漏洞的可靠性。”
“測試多久？”
二十分鐘左右。阿哲說，“然後他開始部署採集裝置。”
螢幕上的資料流忽然變得密集起來。
沈聽盯著那些數字，心跳加速。
“採集量呢？”
在漲。阿哲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五分鐘前，採集量是三千。現在——”
他頓了一下。
“七千。”
速度這麼快？老周的聲音沉下來。
他在搶時間。陸時說，“他知道我們可能會發現，所以想盡快把採集量堆上去。”
“能撐多久觸發？”
按程野信裡的描述，閾值應該在五萬左右。沈聽說，“以他現在的速度，大概還需要——”
她快速心算。
“四十分鐘。”
通知所有人，進入待命狀態。老周的聲音變得嚴肅，“銀行附近的人手，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耳機裡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是負責現場的行動組警察，“三家銀行周邊，已經布控完畢。”
“好。等我命令。”
三點二十七分，採集量突破四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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