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盯著螢幕上那段加密流量日誌,手指在觸控板邊緣輕輕敲了三下。
凌晨四點四十三分,言釗的備份真庫啟用的那一刻,有一段資料包經過了特殊的分包處理——不是普通的HTTPS加密隧道,而是用了聲紋行業特有的音訊後設資料封裝協議。這種協議不是通用標準,是程野十年前在華聲內部寫的一套私有格式。
能用這套格式跑流量的,只有兩撥人:華聲老團隊,或者從華聲出去的人。
而言釗,兩樣都佔。
她把這段流量單獨抽出來,丟進自己寫的逆向解析器裡。資料包在螢幕上展開,像一塊被拆開的電路板,每一個節點都標註著經緯度座標。
沈聽的眼睛慢慢眯起來。
“找到了。”
她沒喊出聲,只是把這個位置截圖,發進八人小群裡。
阿哲幾乎是秒回:「東南亞某國,邊境資料中心。這個體量……至少是省級節點。」
老周:「我去協調國際刑警那邊。」
陸時沒在群裡說話,但沈聽知道,他已經看到了。
她把筆記本合上,站起來,走到客廳。凌晨的光線很暗,窗簾只拉開了一條縫,透進來一線灰白色的天光。陸時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攤著幾張打印出來的網路拓撲圖,旁邊是喝了一半的咖啡。
你該睡了。沈聽說。
等一下。陸時的手指在圖上劃過,“言釗的真庫在境外,但他的運營節點在國內——城西網咖那條線,還沒有斷乾淨。”
“你想雙線並進?”
陸時抬起頭,“境外這條線,老周去追。國內這條線,我們自己端。聲瀾在雲港有個技術外包公司,是裴硯之前查到的那個——我們要同時動。”
沈聽在他旁邊坐下。
“這樣做的好處是什麼?”
讓他沒地方跑。陸時說,“他在境外的伺服器,我們追得到,但他不知道我們追到了多少。他在境內的殼公司,我們端得掉,但他不知道我們端得有多快。兩邊同時動,他就沒有反應時間。”
他說話的時候,沈聽注意到他的眼睛裡有一點光,是那種在高度集中時才會出現的神色。她見過很多次,每一次都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陸時。”
“嗯?”
“你的咖啡涼了。”
陸時低頭看了一眼杯子,發現裡面的液體已經變成深褐色,表面的拉花早就塌了。
“你什麼時候泡的?”
凌晨三點。沈聽說,“你沒注意。”
陸時看著她,忽然有點想笑。
“沈聽,你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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