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可以確定了。沈聽說。
陸時把手機遞給她,讓她看螢幕上那張截圖,“老周說,國際刑警那邊最快今天下午能發協查函。我們爭取在二十四小時內,讓那邊的資料中心把伺服器封掉。”
沈聽盯著那張截圖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還給他。
“陸時。”
“嗯。”
“你說,言釗現在在幹什麼?”
陸時想了想。
他在賭。他說,“他賭我們追不到境外,賭國際協查的流程會很慢,賭他的備份真庫能撐到他把聲紋方舟建完。”
“他會輸嗎?”
陸時喝了一口咖啡,“因為他賭的每一件事,都在朝相反的方向走。回聲已經上線了,他偷到的聲紋越多,做出來的克隆就越容易被識別。國際協查的流程是慢,但我們不是隻有這一條線在追。他在境內的殼公司、他僱的那些跑模型的本地操作員、他的資金流——每一條線都在收緊。”
他轉過頭,看著沈聽。
他在和時間賽跑。陸時說,“而我們的時間比他多。”
沈聽看著他,忽然覺得心裡很定。
這種感覺很奇怪。他們面對的是一個比程野更狡猾、更商業化的對手,他的版圖橫跨境內境外,他的技術團隊比華聲更成熟。但不知道為什麼,只要陸時坐在旁邊,說著那些冷靜的分析,她就會覺得,這場仗,贏定了。
“陸時。”
“嗯。”
“協查函發出去之後,我們幹什麼?”
等訊息,同時端境內的殼公司。陸時說,“兩邊同時動,他就沒有調資源的機會。”
他把手裡的咖啡放下,轉過身,面對著沈聽。
沈聽,這次可能比上次更久。他的聲音很輕,“你準備好了嗎?”
沈聽看著他,忽然伸手,在他頭髮上輕輕揉了一下。
陸時愣了一下。
“你在幹什麼?”
沒什麼。沈聽把手收回來,“就是覺得你頭髮有點亂。”
陸時沒說話,但嘴角有一點弧度。
“沈聽。”
“嗯。”
等這事完了,他說,“我們去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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