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查函發出的那一刻,陸時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三點十七分。
老周站在白板前,用紅筆在東南亞地圖上畫了一個圈。那個圈落在某國邊境省份的一個小城市旁邊,離最近的光纜節點三十七公里,離該國最近的省會還有一百二十公里。
這種地方,選得很刁鑽。老周把筆放下,網路基礎設施差,資料中心規模小,但頻寬足夠用,而且當地監管松。他轉過頭,看向陸時,“他就是賭我們追不到這裡。”
賭輸了。陸時說。
賭輸了。老周點頭,“但那邊的程式走得比我想的快。國際刑警那邊給了個時間視窗,四十八小時內,會有人去那家資料中心核實情況。如果確認是聲瀾的伺服器,當地警方會直接封掉。”
四十八小時。陸時把這兩個字在心裡過了一遍。
“嫌長?”
不嫌。陸時說,“已經很快了。”
他轉身,看向坐在旁邊的裴硯。裴硯正在筆記型電腦上敲著什麼,螢幕上是聲瀾在雲港的幾家殼公司的工商註冊資訊。
“裴硯,那家外包公司什麼時候動?”
明天上午。裴硯抬起頭,“工商、稅務、公安,三家聯合。我和老周的人一起去,進去直接封。”
“員工呢?”
問話的問話,該遣散的遣散。裴硯說,“裡面有幾個是純粹的技術人員,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但大部分人應該心裡有數。”
陸時點了點頭。
他把白板上的地圖拍了一張照片,發進八人小群裡,附了一句話:「境內外兩條線,四十八小時內同時動。所有人保持待命狀態。」
群裡很快有了回應。阿哲回了句,知夏發了杯咖啡的表情,陸晚發了個加油的小人。沈聽的回覆只有兩個字:「明白。」
陸時看著那兩個字,嘴角動了一下。
笑什麼?老周湊過來。
“沒什麼。”
“小沈發訊息了?”
“……”
我一看你那個表情就知道。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年輕人,我懂。你們倆這關係,早該定下來了。”
陸時沒說話。
他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位,開始寫明天行動的人員分工表。螢幕上的游標閃了幾下,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秒,然後繼續敲下去。
晚上十點,沈聽端著兩杯熱牛奶走過來。
陸時還在看監控資料。螢幕上,聲瀾在境內的幾條流量通道還在跳動——言釗的模型雖然恢復了,但採集速度明顯放慢了,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在舔自己的傷口。
喝了再幹。沈聽把其中一杯放在他手邊。
“我不太想——”
”。壞會胃啡咖喝,了西東吃沒時小個四十經已你“,他斷打聽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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