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臺。
雲港九月的風已經帶了涼意。陸時端著兩杯咖啡出來,一杯黑,一杯加奶。沈聽跟在後面,裹著他的外套,頭髮還沒梳,被風吹得有點亂。
他把加奶的那杯遞給她。
沈聽接過去,捧在手裡,低頭聞了聞。
“你今天起得比我還早。”
有訊息。陸時在她對面的藤椅上坐下,“阿哲查到暗網一個賣家,叫空谷。掛的聲紋碎片,標註聲瀾同源。”
沈聽捧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空谷。”
陸時說,“聽海和聲瀾倒了,地下的分銷網沒全爛。空谷撿了殘片,接著賣。”
“所以是倒爺。”
陸時點頭,“不是生產者,是二道販子。但碎片從它手裡流出去,落到誰手裡,才是問題。”
“你追了?”
讓阿哲拉交易記錄,又找了Kate追鏈上錢包。他說,“先看清空谷把碎片賣給了誰。”
沈聽看著他,晨光落在他側臉上,輪廓很靜。
“陸時。”
“嗯。”
空谷只是開頭。她說,“有人要拼一個完整的庫。”
我知道。他說,“所以我們得在它拼成之前,把路堵上。”
她沒說話,低頭喝了一口咖啡,嘴角沾了一點奶沫。陸時伸手,指腹把她嘴角擦掉。
喝慢點。他說。
沈聽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管得真多。”
管你一輩子。他說得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沈聽的笑意深了一點,低頭又喝了一口咖啡,沒接話。
陽臺外,雲港的晨霧慢慢散開。兩杯咖啡冒著熱氣,風把它們吹得歪歪的。
陸時看著她,心裡那根繃了一夜的弦,鬆了一點點。
案子在追,人在身邊。
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