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的訊息在凌晨一點進來。
陸時本來已經躺下了，手機亮了一下，他拿起來看。
阿哲：「暗網聲紋交易板有動靜。一個叫的賣家，掛了一批高質量聲紋碎片，標註聲瀾同源。」
陸時坐起來，靠在床頭。
陸時：「聲瀾同源？確定？」
阿哲：「特徵對得上。低頻建模方式、取樣結構，和聲瀾查封的資料是同一套。但量很小，零星幾塊。」
陸時把螢幕亮度調低，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聲瀾同源。
零星幾塊。
和沈聽的推斷對上了——查封移交前流出的那一小塊，沒有整庫流失，只是幾片碎片，被帶進了暗網，落在一個叫的手裡。
空谷。他低聲唸了一遍。
這個名字，他沒聽過。但聲瀾同源四個字，已經說明了它的來歷。聽海是言釗，聲瀾是聽海的地上殼。聲瀾崩了，聽海倒了，可地下的分銷網路沒全爛——總有人撿起殘片，接著做買賣。
空谷，就是那個撿殘片的人。聽海和聲瀾的幽靈繼承者。
陸時給阿哲回：「把空谷的交易記錄拉出來，尤其是接單錢包。」
阿哲：「已經在拉。但暗網錢包匿名，得追鏈上流向。」
陸時想了想，點開另一個聯絡人。
Kate。
陸時去年跨境追聲瀾時認識的區塊鏈追蹤方，人在境外，追蹤鏈上資金流向是一把好手。
陸時：「Kate，有個暗網賣家，做聲紋碎片交易。能幫我追它的接單錢包鏈路嗎？」
Kate秒回：「可以。把地址給我，我跑一遍混幣路徑。」
陸時把阿哲發來的錢包地址轉過去。
Kate：「收到。明天給你初步鏈路。」
放下手機，陸時靠回枕頭。沈聽在他旁邊，睡得很沉，一隻手搭在他小臂上。
他輕輕把她的手攏好，沒動。
空谷。
又一個名字。不是程野那種執念瘋子，也不是言釗那種學者狂人。從聲瀾同源零星碎片這些特徵看，空谷更像是個商人——不生產，只倒賣，把聲瀾漏出來的殘片當貨賣。
危險但有限。真正讓人擔心的，不是空谷，是空谷背後的買家。
誰在買這些碎片？買去幹什麼？
。實睡沒，眼閉時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