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的時候，我正在整理昨天的資料報告。
螢幕上跳出一個頭像——小滿，扎著兩個小辮子的照片，笑得很開心。
我接起來。
“沈聽姐！”
她的聲音很亮，像清晨的陽光。
“小滿？怎麼了？”
“我今天在社群上課，你要不要來看？”
“上課？”
聲音修復課。她有點興奮，“我教的！”
我愣了一下。
“你教的？”
“對！社群找我去的，說讓我教那些……就是，發聲有困難的人。我想了想，覺得可以試試。”
她說得很輕快，但我聽得出底下的認真。
幾點？我問。
下午三點，在老城區文化站。她說，“你要是有空的話……來的話我給你泡茶！”
我沒有猶豫，“三點，我到。”
太好了！她在電話那頭笑出聲，“那我不打擾你了，你忙！下午見！”
“下午見。”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螢幕發了一會兒呆。
小滿的聲音修復課。
她從程野的實驗室裡走出來，從五號鑰匙變成真正的歌者，現在又在教別人發聲。
這條路，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窗外陽光很好，樹葉在風裡晃。
我想去看看。
下午兩點四十五，我到了老城區文化站。
地方不難找，在一條老巷子裡，門口有一棵很大的榕樹，枝葉垂下來，遮住了半個門頭。巷子裡很安靜，偶爾有腳踏車鈴聲從遠處傳來。
我推門進去。
文化站裡面比外面熱鬧多了。幾張拼起來的桌子旁邊坐了七八個人，大多是老人，頭髮花白，表情平靜。有幾個年輕一些的，穿著志願者的紅馬甲，在旁邊幫忙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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