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點整,行動開始。
我在車上,守著螢幕。螢幕上是兩樣東西:一半是阿哲的節點圖,一半是我的針。
老周那邊先動。他的訊息一條一條來,很乾:
「境外第一條線,斷了。」
「第二條,在斷。」
「核心節點在動,想跑。」
我看著節點圖上那個紅點,從一個位置,往另一個位置挪。老周的速度跟不上它——它是資料,跑起來是秒級;老周是人,人是分鐘級。
「沈聽。」老周的電話進來,聲音很穩,但快,「核心節點在遷移,它想從三條備用線裡挑一條,你那邊能不能看出來它走哪條。」
我看著我的針。
鏡2.0的核心節點遷移,會帶著它的樣本庫一起走。樣本庫裡,有五鑰的同源樣本——那是我埋針的地方。它一遷,針就動。
「它走第二條。」我說,「樣本庫往第二線的方向在堆,第一條是誘餌。」
「確定?」
「確定。」我說,「第二條線上,五鑰樣本的密度在漲,這條是真的。」
老周那邊頓了一下。
「好。」他說,「封第二條。」
半分鐘後,節點圖上那個紅點,滅了。
「核心節點封了。」老周說,「三條備用線,一真兩假,你指對了。」
我沒說話。手指還壓在鍵盤上,針還在跳。螢幕上,那段對齊日誌一行一行往下滾,最後停在四個字上:alignnt failed。
老周那邊,資本方的線也動了。
不是我們指的——是老周自己的情報網。那家離岸基金的幾個人,當晚在一個地方碰頭,被一條線一條線牽了出來。老周發來一張圖,上面幾個名字,進了紅框。
「都下來了。」他說,「五個,一個沒跑。」
我把那張圖轉給陸時。
陸時那邊正在端窩點。
他的訊息,是四點四十來的。
「第一個點,端了。」
緊接著一條:
「機器還在跑,人跑了兩個,裴硯在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