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話,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我說,“沈聽在實驗室。”
她點點頭,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回過頭:“哥,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拍的時候你來當觀眾。”
看時間。我說。
那算答應了。她說完就跑了,馬尾在走廊裡晃來晃去。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拐進實驗室的方向,過了幾秒,聽見沈聽的聲音傳過來,好像在問什麼,陸晚答了一句,聲音裡帶著笑。
我拿出手機,給阿哲發了一條訊息:“回聲4.0的聲紋科普短影片,讓陸晚來拍第一版。她有真實經歷,比技術解釋更有說服力。”
阿哲的回覆很快:“收到,已經在整理素材了,待會發給她。”
我又給老周發了一條訊息:“陸晚準備做聲紋科普短影片,用自己的經歷提醒粉絲。發之前讓她過一遍你的稽核流程,確保內容合規。”
老週迴了一個字。
我收起手機,回到桌邊,繼續看測試報告。
但腦子裡還在轉剛才的事。
陸晚的成長速度比我預想的快。她經歷過失去(被冒用的感覺也是一種失去),但她沒有停在失去裡,而是把失去變成了一個武器。
這是沈聽教她的,還是她自己學的?
可能都有。
下午三點,陸晚發了一條訊息給我:“哥,稿子改完了,你看一下。”
我點開那個文件,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
這一次我注意到她在結尾加了一段話,是她自己的話,不是技術內容。
“聲紋就像指紋,是獨一無二的。希望大家保護好自己的聲音,不要隨便授權給別人,也不要在公開平臺上分享太多個人資訊。如果遇到可疑的情況,可以聯絡我們,我們會幫你鑑定。”
最後一句留了一個郵箱,是回聲實驗室的官方地址。
我把這段話截圖發給沈聽,問她:“這個結尾加得好不好?”
沈聽的回覆很快:“好。讓陸晚把這段話放在最前面,開頭就亮觀點,後面再講技術。”
我把沈聽的意見轉發給陸晚。
陸晚回了一個,後面跟著一串感嘆號。
我收起手機,站起來,走到窗邊。
實驗室的院子裡,陸晚正站在那塊草坪邊上,對著手機練習。她旁邊放了一個小支架,手機架在上面,螢幕裡是她自己的臉。
她對著手機講了幾句話,然後停下來,回放,聽了聽,又講。
反覆幾次之後,她抬起頭,朝著實驗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我知道她是在看沈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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