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萬？”
他放下筷子，把手機遞給我看，“評論區很熱鬧，很多人說被科普了，還有人說想報名參加公益志願者。”
我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評論區。
置頂的幾條是：
“原來聲紋跟指紋一樣重要，長知識了。”
“小滿加油，你的聲音很好聽。”
“這個公益專案在哪裡報名？我也想參加。”
還有一條是：“這個女生說自己的聲音被人用過，是不是之前那個新聞裡的……”
底下有人回覆：“不是，那個是另一個人。小滿是另一個案子。”
我把手機還給陸時。
知夏轉發了。他說，“她說’聲紋鑑定是每個人都需要的保護’，後面還附了回聲實驗室的聯絡方式。”
“老周呢？”
老周也轉了。他說，“用的是公安系統的賬號，說’網路詐騙手段升級，公眾需要提升防護意識’，很官方的語氣，但配了小滿的影片連結。”
我低下頭，繼續吃麵。
小滿的影片在發酵。從七萬播放到十萬可能只需要一個晚上，從十萬到一百萬可能只需要一個平臺轉發。她的聲音在網際網路上的每一個角落被聽見，那些曾經被冒用的、被忽視的、被當作工具的聲音，都在等一個被認回來的機會。
陸時。我叫了他一聲。
“嗯？”
小滿以前被程野當工具用。我說，“現在她站出來，用自己的經歷教人怎麼保護自己。”
他沒接話，只是看著我。
這就是從工具到守護者。我說。
他放下筷子，站起來，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路燈亮著，光線很亮，有人在樓下遛狗，繩子拉得很緊。
工具不是終點。他忽然說了一句。
我抬起頭看他。
工具是起點。他說，“她從這裡出發，走到那邊，就是守護者了。”
我沒說話。
他轉過身，回到桌邊坐下，繼續吃麵。
我也低下頭，繼續吃。
吃到一半，他忽然說：“裴硯說知夏的檢查結果很好，胎兒發育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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