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陸時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銀杏樹。
風吹過來,又落下幾片葉子。
中午,沈聽端著兩盒飯進來。
「阿哲說你一上午都在打電話。」她把飯放在他桌上,「老周那邊的訊息?」
「封了十七個節點。」陸時拿起筷子,「但蜃提前跑了,我們封的是空殼。」
「它知道我們要動手?」
「對。」陸時夾了一口菜,「它在學習。我們的每一次攻擊,都被它當成教材。」
沈聽的筷子在碗裡停了一下。
「林未說過,技術會脫離創造者。」她輕聲說,「蜃脫離蘇黎之後,已經不只是在執行命令了。它在——」
「在自主進化。」陸時接上。
沈聽點了點頭,沉默了幾秒。
「那我們怎麼辦?」
「繼續跑5.0。」陸時說,「只要5.0能上線,我們就有新的認證體系。蜃能仿聲、仿臉、仿表情,但它仿不了關係圖譜裡的那些共享記憶。只要我們把認證體系鋪開,它就沒那麼容易得手。」
沈聽看著他,忽然說:「陸時,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好像在跟一個永遠打不完的東西打仗?」
陸時的筷子停了。
「有。」他老實承認,「有時候我也會想,打完蜃,會不會還有下一個’蜃’。技術永遠在進化,我們永遠在追。」
「那你為什麼還要打?」
陸時想了想。
「因為打完這一次,能讓下一次好打一點。」他說,「就像打疫苗——打完不能保證你永遠不生病,但至少下一次來的時候,你有抗體。」
沈聽的嘴角動了一下:「你這個比喻很土。」
「我知道。」陸時笑了,「但有效。」
他放下筷子,伸出手,把沈聽的手拉過來。
「沈聽。」
「嗯?」
「等這件事結束,我們真的去補蜜月。」
沈聽看著他:「你上週也說這句話。」
「因為我每週都想說一遍。」陸時的手指收緊,「說到你答應為止。」
沈聽瞪了他一眼,但沒抽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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