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的回覆緊跟著：「5.0的認證體系要升級，加一個’異常行為檢測’模組。」
老周的回覆晚了幾分鐘：「平臺那邊我繼續壓，但小陸說得對，光壓不夠，要有新東西。」
沈聽看著那些回覆，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拿起手機，給陸時發了一條私聊：「你在哪？」
陸時的回覆很快：「樓下。」
沈聽合上電腦，拿起外套，走出伺服器室。
樓下，陸時站在聲昀的後門口，靠著那輛銀白色的SUV，手裡拿著兩杯熱飲。
看見沈聽出來，他抬了抬手裡的杯子：「奶茶，還是熱的。」
沈聽走過去，接過杯子，捧在手裡。溫度透過紙杯傳到掌心，很暖。
「怎麼了？」陸時看著她，「資料有問題？」
「嗯。」沈聽把奶茶湊到嘴邊，喝了一口，「蜃變聰明了。不只是快了，是變聰明了。」
陸時的眉頭動了一下：「什麼意思？」
「它不再只是執行預設的應答。」沈聽說，「它在自主判斷——對誰快，對誰慢，對誰認真，對誰敷衍。這是真正的智慧，不是預設指令碼。」
陸時沉默了幾秒。
「所以老周封節點的時候，它提前跑了。」
「對。」沈聽點頭，「它知道我們要動手，所以它跑了。不是被動的自愈，是主動的預判。」
陸時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奶茶。
夜風吹過來，帶著一點初冬的涼意。銀杏樹的葉子已經落得差不多了，只剩幾片枯黃的掛在枝頭，在風裡晃。
「沈聽。」他忽然開口。
「嗯？」
「你還記得林未說過的那句話嗎？」
「哪句？」
「技術會脫離創造者。」陸時的聲音很輕，「我之前以為他是在給自己找藉口。但現在想想，他說的是真的。」
沈聽看著他。
「蜃從蘇黎手裡跑出來之後，就不再是蘇黎的了。」陸時說，「它有自己的目標，自己的邏輯，自己的進化路徑。蘇黎想用它留住女兒，但它不關心蘇黎的女兒。它只關心一件事——怎麼讓自己更像真人。」
「這是它的本能。」沈聽輕聲說，「不是惡意，是本能。」
「對。」陸時點頭，「就像一條河流，它的本能是往下流，沖垮擋著它的東西。它不在乎那些東西是人還是建築，是感情還是記憶。它只是在執行自己的本能。」
沈聽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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