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
清晨,黎瑾姝看著君槿卿眼睛都還未睜開就喊人的模樣,心中一軟,俯身吻在他抖動的長睫上。
“我在。”
… …
與這一方小驛館不同的是趙貴妃的寢殿。
明棲殿內,一連數夜氣氛壓抑沉悶。
貴妃日日等候手下傳回捷報,她下達死令,命手下務必生擒時玄歌,連夜送回京城。
她預想過會有一番苦戰,卻萬萬沒有料到,這一等,便是整整兩日,杳無音訊。
派出去一撥又一撥暗衛外出打探,全都空手而歸。
山林遼闊,山道曲折,怡王府的親衛清場極為徹底,沿途的痕跡盡數被抹去,如同那群前去執行任務的死士,憑空消失在了群山之間。
殿中薰香嫋嫋,可貴妃的心緒一日比一日陰沉,她立在窗前,望向宮外的方向,指尖反覆掐捻,眼底的耐心一點點消磨殆盡。
“還是沒有訊息?”
這日午後,貴妃沉聲開口,聲音冷得發沉。
跪在下方的侍從垂首回話,語氣惶恐:“回娘娘,仍舊沒有音訊,派出去多批人手進山搜尋,山中戒備森嚴,到處都有怡王的暗哨巡守,難以深入腹地,找不到半點蹤跡。”
貴妃猛地攥緊了手中茶盞,瓷壁硌得掌心生疼。
她苦心籌謀,抓住二人離府的時機,出動大批精銳死士,本以為勝券在握,到頭來卻是石沉大海。
挫敗感裹挾著怒意,在心底不斷堆積。
“繼續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們的下落。”
搜尋又持續了兩日。
進山搜查的暗衛,終於在一處荒僻的山澗溝壑裡,找到了奄奄一息的人影。
那人渾身是傷,多處重傷,身上傷口潰爛,失血嚴重,已經近乎昏死過去,只剩一絲微弱的氣息吊著性命,像是被人刻意救過。
他正是那日夜裡,黎瑾姝特意留活口放走的那名暗衛。
搜尋的人連忙將他帶回京城,用藥勉強吊住性命,火速送入明棲殿覆命。
人被抬進殿內,勉強甦醒過來,氣息奄奄。
貴妃快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遍體鱗傷的屬下,厲聲發問:“戰況究竟如何?其他人呢?人可曾帶回?”
那名暗衛艱難地喘著粗氣,傷口一動便是鑽心劇痛。
他想起戰敗之後,怡王妃沒有取他性命,反倒是吩咐手下留他一命,將他遺棄在山溝之中,特意給他敷上了維持生機的傷藥。
只為叫他活著回來,給貴妃捎上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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