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你們口號喊得多動聽,理想畫得多宏大,就我親身經歷而言,你們就是一群行事下作。裝神弄鬼的亡命徒。我對朝廷沒什麼好感,但我更噁心你們,僅此而已。」
說到此處,劉承微微頓了頓,抬眼看向面色逐漸轉陰的紅衣妖女,極平靜地補上了最後一把刀:
「最重要的一點,你們必定會輸。」
紅蓮聖母臉上的妖嬈散漫漸漸斂去。
這些年來,多少自詡名士高人對著她破口大罵,斥她為妖女逆賊,可從未有一人像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樣,不用聖賢大義,不用綱常倫理,而是用一種彷彿像是直接判了紅蓮教的死刑。
她的心底沒來由地泛起一絲極少出現的動搖。
聖教創立十餘年,看似聲勢浩大,可大多各自為戰,她有時候站在高閣之上俯瞰那些跪拜的狂徒,心中何嘗沒有迷茫過?
但這份迷茫,她絕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顯露。
「小郎君……」
聖母鳳眸微凝,眼中波光流轉,神情少見地認真了起來。她緩緩踱步到劉承身前三步處,幽幽開口:
「你當真就這般肯定?那女帝不過是靠著陰謀竊據大寶的妖妃,登基六載,天下早已民怨沸騰。這大寧的江山分明已是千瘡百孔。搖搖欲墜……你憑什麼斷定,聖教必定會輸?」
劉承懶得費唇舌跟一個沉溺在教權迷夢中的狂信女頭子講唯物史觀,無異於對牛彈琴。
「隨你怎麼想吧。」
劉承扯了扯嘴角:「反正我也沒指望能讓你愛上我。你愛信不信,路是你們自己選的,斷頭臺也是你們自己搭的。」
就在這一瞬間。
這一刻,她忽然意識到,這個男人身上的價值,絕不是區區一紙檄文或者老帥的人情能夠衡量的。
自她執掌紅蓮聖教以來,天下誰人見她不是戰戰兢兢?朝廷權貴即便恨她入骨,眼中亦滿是恐懼。
唯獨眼前這個布衣青年,從始至終都帶著冷漠,比任何刀劍都更能刺痛她的驕傲。
這樣的人,絕對不一般。若不能為己所用,將來一旦走到對立面,會比女帝和滿朝公卿加起來還要可怕百倍。
「來人。」聖母淡淡開口。
唰!
院牆四周瞬間落下四名氣息沉穩的白袍刀客,單膝跪地:「屬下在!」
聖母拂袖轉過身去,紅袍如血浪翻卷,背對著劉承,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話:
「送劉公子回房!沒有本座親筆手諭,今日之內,不許他踏出房門半步!若有違逆,按教規嚴懲!」
「是!」
四名白袍護衛肅然按刀,上前一步將劉承圍在當中,神色不善:「劉公子,請吧。」
劉承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轉身就朝自己的廂房方向走去。反正風信子還要到傍晚才能回來,在此之前,自己先把收集到的情報和資料寫好。
就在他即將踏出庭院拱門的那一刻,身後突然傳來了幽媚又極具侵略性的嗓音:
」。君郎小「
。頭回未並但,步腳住頓承劉
」。人個這你要想更座本「
」。步一那到鬧……們我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