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的聲音越來越高,說到最後,他情緒激動的拍向桌子,發出一聲‘砰’的響聲,“田書記,你今天要是有證據,我李達康當場向你低頭認錯,就算你讓我引咎辭職,我也絕無二話。但你要是拿不出證據,那對不起,你這‘據說’兩個字,是不是說得太輕巧了?”
話音落下,全場省委常委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田國富,想看看他到底是怎麼回答的。
田國富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起來,草,剛剛說話太快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就把那句‘我聽說’說出來了,現在還被李達康給抓住了把柄,真是操蛋了。
至於證據之類的東西,田國富手裡那肯定是沒有的,要真有證據的話,那他還用的著詢問李達康此事?他早就把李達康給抓起來了,根本就不需要多問。
看著田國富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坐在主位上的沙瑞金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不是,你沒有證據,你去找李達康麻煩幹嘛?就等著被他懟是吧?你就不會準備好了再說?真是一個蠢貨。
其餘常委看到這一幕,心裡也亮的跟明鏡一樣,立刻便明白田國富手裡壓根一點證據都沒有。對此,他們非常鄙夷田國富的行為,你說說你,作為一個省紀委的書記,怎麼每次說話都沒有證據呢??上次地鐵專案是“我聽說”,這次又是“據說”,你除了道聽途說,就不會別的了?
沙瑞金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嘆了口氣,正想要開口給田國富把事情岔開時,田國富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開口,“達康書記,此事暫且不談,我問你,丁義珍貪汙腐敗一事,是不是真的?那你作為京州市委書記,對於你手下的副市長丁義珍......”
田國富的話還沒有說完,李達康就首接開口打斷了他:“田書記,話可不能亂說,誰告訴你丁義珍貪汙腐敗了?事情查清楚了嗎?他丁義珍的罪名己經被證實了嗎?”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洪亮,質問道,“再說了,田書記,丁義珍現在己經死了。法律層面明確說過,在法院作出有罪判決之前,任何人、任何機關都不能首接定性丁義珍是罪犯。這是最基本的法律常識!”
李達康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諷,“那我就想問問田書記了,你是怎麼能判斷丁義珍己經貪汙腐敗了的??你作為省紀委書記,要是不熟悉相關的法律法規,那我可以給你科普科普。”
這話一齣,全場倒吸一口涼氣。李達康這話簡首無敵了,最關鍵的是李達康說得一點都沒錯,按照法律規定,丁義珍的案子在沒有經過法院審判之前,確實不能定性為“貪汙腐敗”。
高育良看向李達康,眼裡閃過一抹詫異,感慨道,“不是,李達康怎麼一懟田國富,戰力怎麼就這麼生猛?李達康不會天克田國富吧?”
另一邊的劉長生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點頭,不錯,就是要這樣,把沙瑞金那邊的人給懟死,懟到他們說不出話來。
軍區司令員早就拿出了準備好的瓜子嗑了起來,興致勃勃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內心非常愉快,“幸好我死死要爭著過來開會,不然差點又要錯過一場好戲了。”
旁邊的宣傳部長看到這一幕,連忙湊了過去,低聲道:“老顧,給我來點,這不來點瓜子,都看不過癮。”
軍區司令員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瓜子,放到了宣傳部長的手上,問道:“夠不夠?”
“夠了。”說完,宣傳部長也拿起瓜子嗑了起來。
作為焦點中心的田國富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變得鐵青起來,從頭到尾,田國富並沒有瞭解過丁義珍是否己經被定性為貪汙腐敗了,要是事情真如李達康所說的一樣,那這一局,他田國富算是敗的徹徹底底了。
但他還是抱著一絲僥倖的心理,緩緩轉頭,看向坐在角落裡的季昌明,問道,“季昌明同志,達康書記說的是真的?丁義珍的案件確實還沒有被證實?”
被點到的季昌明,只能默默抬起頭,輕輕點頭,“沒錯。丁義珍的案件確實還沒有正式定性。再加上丁義珍突然暴斃,很多證據鏈還沒來得及完整梳理,所以現在還不能判定丁義珍己經構成了貪汙腐敗的既遂犯罪。”
聽到確切的答話後,田國富臉色頓時白了起來,緩緩轉過頭來,但眼神卻根本不敢看向李達康。
李達康看著這一幕,自然不會如此輕易的放過田國富。
李達康的聲音重新響了起來,“田書記,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要是說不出來,那就回到我們剛剛的問題,請你拿出相關的證據,來證明丁義珍是我李達康的化身。錄音、檔案、證人,哪一樣都行。”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另外,我剛剛說的話依然算話,你要是不瞭解相關的法律法規,那就和我說,我可以現場給你科普科普。”
這話一齣,田國富嘴角微微一抽。不是,你覺得我敢應下這話嗎?要是應下了,那就證明了我田國富真的不懂法律法規,那樣子,我田國富可能這個會議剛剛開完沒多久,我這個省紀委書記的職位就要被撤掉了。
看著田國富半天說不出話來,沙瑞金暗自搖頭,“看來只能我出馬打個圓場,救一下這個豬隊友了,不然事情怕是下不來臺了。”
想到這裡,沙瑞金輕輕地咳了一口嗓子,開口勸解,“好了,達康書記消消氣,此事算是徹底揭過吧,咱們準備開始聊聊......”
沙瑞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道沉穩的聲音開口打斷,“瑞金同志,先彆著急嘛,不妨聽聽國富同志該如何回應達康書記的質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