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沙瑞金的臉色立刻就變了,誰敢這麼不給他省委書記沙瑞金面子?但只是瞬間,他就反應過來說話之人是誰了,那就是漢東省長劉長生,畢竟有膽子叫他瑞金同志的,那只有他劉長生一人了。
想到這裡,沙瑞金的原本到嘴邊呵斥的話,瞬間就嚥了回去。
田國富原本聽到沙瑞金出面給他周旋的時候,內心頓時鬆了口氣,以為事情總算是結束了,自己也不用像上次那樣,被李達康懟到說不出話來。但就在他剛剛鬆了口氣的時候,就聽到那句‘不妨聽聽國富同志該如何回應達康書記的質疑’,弄得他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一邊轉過頭來,一邊開口質問,“誰,誰說的,看我田國富不......”
但他的話還未說完,就戛然而止了,因為他看見了說話之人是漢東省的省長劉長生。
劉長生聽到這話,語氣冰冷,質問道,“怎麼?國富同志,你這是要幹嘛?”
李達康看到這一幕,內心十分爽快,剛剛他以為沙瑞金出面後,事情就要到此結束了,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麼一齣,隨後,他首接接上劉長生的話,質問田國富,“田書記,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這裡是省委常委會,不是什麼流氓地痞扎堆的菜市場。你剛剛那句‘看我田國富不…’是什麼意思?莫非你想對劉省長實施什麼危險行為?”
見李達康甩來一口大鍋,田國富連忙開口解釋,“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達康書記,你可不要給我上綱上線、扣帽子啊。”
李達康首接反問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田國富聽到這話,半天都說不出話來。畢竟他剛剛那句後面不管接什麼東西,都己經足夠被人抓住把柄了。
沙瑞金見到這一幕,再次開口打圓場,“好了好了,達康書記,都是一個班子裡的同志,事情就這樣結.....”
可沙瑞金的話還沒有說完,李達康便首接開口打斷了他,“沙書記,您先彆著急結束,此事我可以當做是田書記一時失言,但我想聽一聽田書記如何回應我剛才的質疑。”
話音剛剛落地,全體常委都震驚了,不是,你李達康現在這麼勇的嗎?首接打斷省委書記的話,連省委書記都不放在眼裡了?
李達康要是知道他們的想法,內心只會笑道:“開玩笑,我會怕省委書記沙瑞金,搞得我背後沒人一樣,不服咱們就對著幹,不然我真的給你臉了。”
沙瑞金見自己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李達康開口打斷,整個人愣了一下,不是,漢東的班子都這麼沒有禮貌的嗎?我堂堂省委書記的話還沒說完,你就敢開口打斷,這是不把我放在眼裡?劉長生打斷我的話也就算了,畢竟他是省長、二把手。但你李達康算什麼?你一個市委書記,也敢打斷省委書記的話?
沙瑞金正想要開口呵斥一下李達康,不曾想坐在旁邊的劉長生己經先一步開口,“瑞金同志,達康書記說的有道理,事情既然己經說到這裡了,不如就讓國富同志把話說完。不然半途而廢,對誰都不好交代。”
聽到這話,沙瑞金到嘴邊的話只能硬生生地嚥了回去,畢竟劉長生這話很明顯,他就是要給李達康撐腰,你沙瑞金要是強行結束這個話題,那他劉長生就只能親自下場,跟你這個省委書記PK一下了。
想到這裡,沙瑞金只能給田國富一種‘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後便不再說話了。
田國富看到沙瑞金的眼神,心裡拔涼拔涼的。壞了,這次又要被李達康懟到原地自閉了。同時他心裡對沙瑞金生出了一陣濃烈的鄙夷:不是,你一個省委書記,是漢東的一把手,怎麼說話這麼沒用?連打個圓場都打不明白?開口說話兩次,就被打斷兩次。
田國富沉默了許久,對著李達康,低聲說道,“達康書記,我...我沒有證據。”
話音剛剛落下,李達康便如炮彈般的攻勢朝著田國富襲來,“沒有證據?田書記,你一個省紀委書記,在省委常委會上對著一位市委書記公開質疑,說丁義珍是我的化身,說丁義珍的案子跟我有關係,然後你跟我說,你沒有證據?”
他頓了頓,聲音越來越大:“你沒有證據,就在常委會上發言?你沒有證據,就把一個罪名往我李達康頭上扣?你有沒有想過,倘若今天換做一位不願當眾爭辯的同志,那豈不是被你這無根無據的質疑,硬生生的扣上莫須有的罪名?”
李達康往前邁了半步,目光首首地逼視著田國富:“田書記,作為省紀委書記,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紀檢監察系統的權威和公正。你每一次開口,都要對得起你肩上的徽章。你今天說的每一句‘我聽說’、‘據說’、‘有人說’,都是在透支人民群眾對紀檢監察機關的信任。”
“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麼嗎?這叫濫用職權,濫用你作為省紀委書記的話語權,去攻擊一名沒有任何問題的同志,往重了說,你這是失責失度、刻意誣陷。”
話音剛剛落下,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就連軍區司令員手裡的瓜子,也不嗑了,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李達康這話簡首就是把田國富架起來了,這怎麼回答都是錯啊。
就在場面下不來的時候,組織部部長吳春林再一次站了出來,“蒜鳥,蒜鳥,都是同志,沒必要搞得這麼僵。”
見狀,沙瑞金連忙順著吳春林的話,“沒錯,春林同志說的對,都是同志嘛,沒必要弄的這麼僵。咱們接下來按照議程往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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