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聽到沙瑞金這話,整個人愣了一下。沙瑞金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要找陳海的麻煩了?懷著這樣的心思,季昌明輕輕點頭,“是有這麼一回事,沙書記,不知道您說這事,是什麼意思?”
沙瑞金不緊不慢的開口,反問道,“昌明同志,陳海作為反貪局局長,莫非連規矩都不懂?連‘手續大於一切’這個基本道理都不明白?在沒有絲毫手續的情況下,就私自帶隊抓人,這是不是沒有把法律法規放在眼裡?”
話音剛剛落下,季昌明便立刻接過話來,“沙書記,我深刻檢討,會後我一定嚴格的約束陳海,不會讓他再做出這種事情來了。”
沙瑞金聽到這話,自然不會滿意,畢竟他要的不是季昌明的檢討,他要的是陳海停職反省,那樣他才好順理成章的把侯亮平推上反貪局局長的位置。
隨即沙瑞金用眼神示意田國富,那意思很明顯——該你說話了。
田國富看見沙瑞金的那個眼神,內心一百個不情願,他剛剛才被李達康懟成那樣,現在他要是開口說話,李達康又抓住機會懟他,那他就壞了。
但沙瑞金的眼神己經遞了過來。他就算是再不情願,那也只能帶隊衝鋒了,不然他以後在沙瑞金面前怕是沒有好日子過了。想到這裡,田國富硬著頭皮開口,“昌明同志,你這可不對啊,就陳海這種先斬後奏的行為,雖然被你攔下了,沒有造成不可逆轉的錯誤,但要不是祁廳長在機場把人攔下了,那丁義珍說不定都跑到境外去了。”
他頓了頓,總結道,“所以我建議,反貪局局長陳海,從即刻起,立刻停職反省,並給予一次組織紀律處分。”
這話一齣,坐在主位上的沙瑞金,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滿意之色,這個豬隊友,終於明白我的意思了,不錯,不錯。
坐在另外一側的林致遠,聽到田國富這話,猛地看向了沙瑞金,喲,沙瑞金這是什麼意思?莫非是想把侯亮平給提拔到反貪局局長的位置上?要是這樣的話,那他可不能讓沙瑞金如願啊。
李達康聽到這話,也沒有絲毫的表示,畢竟這個處罰還算正常。
但季昌明聽到這話,臉色頓時一變,沙瑞金這是打算把陳海徹底弄下反貪局局長的位置啊。想明白後,季昌明在心裡默默地嘆了一口氣,“陳海,我盡力了。”
下一秒,沙瑞金便開口了,“國富同志說的不錯,各位還有沒有什麼異議?”
話音剛剛落下,高育良扶了一下鏡框,緩緩開口,“沙書記,我認為這個懲罰過於重了。記過處分可以接受,但停職反省就有些過了。畢竟人無完人嘛,誰都難免會犯一些錯誤。那位也曾經說過,只要能改正錯誤,就是一位好同志嘛。陳海在反貪局工作這麼多年,工作成績也是有目共睹的。僅僅因為一次程式上的疏忽就首接停職,是不是有些過於魯莽了。”
這話一齣,沙瑞金臉色都黑了下來,不是,你們漢東的班子沒完沒了了是吧?剛剛弄走一個李達康,現在又冒出來一個高育良,你們存心不想我好過是吧?再說了,你都說是那位說的了,我要是敢說一個不字,那今天過後,你可能就見不到我了。
就在沙瑞金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田國富開口說話了,“育良書記,你說的是沒錯,但陳海當上反貪局局長己經多長時間了?”
“一個幹了這麼長時間的反貪局局長,居然還會在沒有任何手續的情況下擅自抓人?由此可知,陳海這一定不是第一次了。這種做事方式,說明他己經形成了長期積累下來的習慣,而不是一時疏忽。”
“而且季昌明同志平時應該也沒少教育過他,他依然沒有改過來,那就說明他根本就沒把規矩放在心上。遇到這種情況,我們只能快刀斬亂麻,不能再讓這種現象繼續發生。”
話音落下,高育良看向田國富的眼神里充滿了詫異的神色,不是,你田國富經過李達康的怒懟後,進化了?怎麼戰力也變得這麼猛?不像之前那個只會說“我聽說”、“據說”的田國富了。
高育良還想開口辯解一下,畢竟論詭辯,他高育良自認不輸任何人,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沙瑞金便先一步開口,“沒錯,國富同志說得對。還能發生這種情況,說明這肯定是長期積累的習慣問題。所以我建議,還是把陳海停職反省吧。”
“接下來舉手表決吧,同意陳海停職反省的,請舉手。”
話音落下,沙瑞金第一個舉起手來,緊接著便是田國富,隨後便是省委秘書長唐餘。
林致遠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舉起手來,畢竟停職陳海這個事情不算太重要,最重要的是後面誰能坐上反貪局局長的位置。
看著林致遠舉起手來,李達康也立馬跟上,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緊接著劉長生也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高育良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舉起手來,畢竟林致遠也舉起手了,再加上現在的票數也來到六票了,他反對也沒有絲毫的意義了。
看著眼前己經超過七票的票數,沙瑞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語氣輕鬆,“好,從即刻起,反貪局局長陳海立即停職反省。”
他頓了頓,隨即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目的,“雖然反貪局局長的位置空下來了,但反貪局的工作不能停。我覺得還是得選一個人出來,暫時擔任一下反貪局局長的職務,把這段時間的工作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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