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了的壓不住。武巖說,求一串,備著。
徐東沒再說話。
窗外,琴嶼的夜很深。遠處江面上亮著幾點燈。
徐東站在窗邊,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四個字,又暗下去。
銀鱗片。周家渡。
鎖龍潭那樁舊事,他以為早就了了。他記得那封信——周淮安留給林曉東的,最後一句是:你就是林曉東,不是周家的誰。那孩子拿著鱗片,在周家渡站了很久,把信摺好,收進口袋。
為什麼偏偏是今天?偏偏是他們剛從陰司回來的這一天,發來這條簡訊?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不會無緣無故地找上門來。
明早六點出發。徐東說,陳九帶上名單,若兮看看藥材,武巖把車加滿油。艾琳娜,漣城那邊的舊檔案,調一份。
收到。艾琳娜說。
他轉身,把手機放進抽屜,鎖好。
明天,周家渡。
半夜,陳九敲了徐東的門。
徐東沒睡,開門。陳九站在門口,披著外套,想了半天,開口:凌霄子那句話——了了事,回去陪凌雲喝酒。我怎麼聽著,像交代後事。
徐東沒接話。
陳九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門關上。徐東在黑暗裡坐了很久。
早上六點,琴嶼小樓。
武巖把車開出院子,後備箱裡塞了兩個包、一箱水,還有陳九那口裝符紙的舊皮箱。艾琳娜抱著電腦上了後座,藍若兮挎著藥箱坐在她旁邊。陳九最後一個出來,手裡捏著那份名單,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小樓。
徐東坐在副駕駛,手機螢幕亮著,還是那四個字:明天,周家渡。
走吧。他說。
車上了高速,天剛亮透。武巖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啃麵包,含糊地問:那小子,發簡訊怎麼不打電話?
電話能定位。陳九在後座翻名單,他要是被人盯上了,不敢用原來的號。
艾琳娜,查到什麼了?徐東問。
艾琳娜盯著螢幕:林曉東,二十三歲,漣城師範學院,大四,在城東一家公司實習。上個月出勤正常,這周開始沒去。我給他學校打了電話,宿管說,三天沒回宿舍了。
三天。陳九說,簡訊是前天晚上發的。差不多是他躲起來那兩天。
不算失蹤。艾琳娜說,他手機今天早上開過機,在漣城,開機幾秒就關了。另外——前天凌晨兩點,這個號碼在琴嶼接入過訊號,城東,客運站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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