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子不高,灰外套,舊書包,頭髮亂糟糟的。看見車停,他沒動。等徐東幾個人下了車,他才從石碑後面走出來,手裡攥著一樣東西,攥得很緊。
是林曉東。比上次見瘦了一圈,眼下一圈青。
徐隊。他叫了一聲,聲音有點幹。
簡訊是你發的?徐東問。
林曉東說,前天晚上那條,也是我發的。
你半夜去琴嶼了?艾琳娜問。
去了。林曉東低著頭,鱗片出事了,我想找你們。我不知道你們住哪兒,就知道你們在琴嶼。我坐夜班大巴過去,城東下的車,轉了一晚上沒找著,天亮前又坐車回來了。那條銀鱗片到了,是我在琴嶼發的。
到了?武巖沒聽明白,鱗片不是一直在你手裡嗎?
我是說,它到日子了。林曉東想了想,說不清楚,乾脆把手攤開,你們自己看吧。
掌心裡一片暗銀色的鱗片,比大拇指蓋大不了多少,邊緣有些卷,日光下不怎麼起眼。
三天前開始的。林曉東說,半夜裡它突然發燙,把我燙醒了,跟揣了塊炭一樣。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就燙,燙得揣不住。前天晚上燙得最厲害,還一個勁往一個方向掙,像有什麼東西在水底下叫它。周叔說它認過主,不會再害我——可它現在這樣,我看著害怕。
有人找你麻煩了?徐東問。
林曉東說,三天前,有人到我實習的公司打聽我,問周家的事,問我手裡有沒有周淮安留下的東西。我怕他們順著手機號找到我,卡也扔了,換了個新號。宿舍不敢回,這幾天住在鎮上一個小旅館裡。
他說著,聲音低下去:徐隊,這東西……是不是我該還給周家了?
周家沒人了。徐東說。
林曉東沒接話,把鱗片攥回手心。
陳九一直沒說話。他盯著林曉東的掌心看了很久,開口:把它放地上。
林曉東愣了一下,照做,把鱗片輕輕放在石碑前的石板上。
陳九蹲下去,從兜裡摸出三枚銅錢,在鱗片旁邊排成一排,慢慢往鱗片方向推。銅錢推到離鱗片兩寸遠的地方,齊齊停住,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再推不動。
陳九收回銅錢,盯著鱗片看了半天,站起來,臉色不太好。
路引醒了。他說。
啥路引?武巖問。
鎖龍潭這案子,走的是水脈通陰的路子——陽間的水,通陰司的水。鎖龍潭底下有個陰脈眼位,是那條路的關口。陳九說,這片鱗,是周淮安最後留下的一點東西,認水脈,是那條路的路引。路引這東西,水脈不動,它就睡著。現在它醒了——說明水下有東西,被人動了。
動了會怎麼樣?林曉東問。
路引醒了,路就快開了。陳九說,路一開,陰司的東西能上來,陽間的東西也能下去。走哪條道,看開門的鑰匙在誰手裡。
鑰匙就是這鱗片?徐東問。
徐東看著那塊鱗片,又看了看潭面:這幾天夜裡,有人來過潭邊嗎?
林曉東說,昨晚我睡不著,半夜又來了碑這兒一趟。後半夜,廠區那邊有燈光,在水裡照來照去,像有人打著手電。我沒敢過去看。
。眼一了視對九陳跟東徐
。說東徐。看看去上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