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幾個人分頭忙。
艾琳娜留在車裡查漣城的舊檔案和黑市的訊息。藍若兮去鎮上買了些藥材,回來坐在後座碾藥,沒說話。武巖跟著徐東沿潭邊走了大半圈,把地形記了一遍。路過龍王廟,鐵門鎖著,門縫裡塞滿枯葉,香爐倒在門口,香火斷了半年。
武巖在廟門口站了站,嘀咕一句:想求串珠子,還鎖著。
回琴嶼再說。徐東說。
陳九把鱗片從石板上撿起來,遞還給林曉東:貼身收好,別離身。林曉東接過去,放回貼身的口袋裡。
陳九留在碑邊,沒走開。林曉東蹲在旁邊,抱著書包,一會兒摸摸口袋,一會兒看看潭面。
入夜。廠區西北角,斷龍磯。
廢棄的碼頭,石階伸進水裡,一級一級,被水泡得發黑。水下的暗礁黑黢黢的,像一條脊背,半露在水面上。
月光很淡。潭面一片黑。
幾個人伏在碼頭上游的荒草叢裡。武巖趴在最前面,盯了十來分鐘,壓低聲音:有動靜。
水裡有光。
很淡的一團,在暗礁之間移動,一晃一晃的,像防水手電。光在水下,照出一截人影——有人踩著暗礁往潭心走,背上馱著一包東西,彎著腰,走得很慢。
藍若兮按住武巖的胳膊:別動。
那人在暗礁縫裡停下來,摸出什麼東西,往縫裡釘。一下,一下,隔著水聽不見聲,能看見那團光跟著一閃一閃。
在釘東西。武巖壓著嗓子,釘什麼?
定水樁。陳九說,佈陣用的。樁子釘下去,水脈的走向就改了。斷龍磯水下那幾道暗礁,是天然的引水局,再加樁子——他是想把水門的位置,釘死在這兒。
那人釘完幾根,直起腰,朝岸上這邊看了一眼。
幾個人同時伏低。
那人看了幾秒,忽然沉進水裡,那團光滅了。水面上只剩一圈一圈的波紋,慢慢散開。
武巖罵了一句,要起身。
別追。徐東按住他,在水裡,你不是他對手。
等了十來分鐘,水面再沒動靜。
武巖摸到石階邊,從水裡撈起一樣東西——一隻防水袋,半截擱在石階上,被浪推上來的。他拎回來開啟:幾根銅釘,釘頭刻著陰文,沾著黑泥。還有半片鱗,暗銀色,邊緣殘缺,比林曉東那片大一些,舊得多,表面的紋路已經磨得看不清了。
陳九接過那半片鱗,對著月光看了半天,臉色沉下來。
蛟屍身上的鱗。他說,幽冥會實驗室裡存過這東西。當年從蛟屍上剝的,散的散,丟的丟,黑市上有人收。
那現在還有人收?武巖問。
陳九沒接話,把鱗片和銅釘收進袋子裡,看向潭心那片黑水。
徐東站在石階上,看著水面:有人在動水底的東西,有人盯著林曉東要路引。這趟漣城——
。說九陳。約赴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