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東接過來,看了一眼:河西。韓守業是河西人——這部手機,就是他跑路那晚打的那個號?
丁立的臉一下子白了。
我……我不認識韓守業。他說。
那這部手機呢?徐東問,機主劉大成,三年前就死了。你拿著一個死人的手機,給誰打電話?
丁立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審訊在值班室進行。丁立交代得比想象中快。
……貨是別人放的。他說,我不管貨是啥,人家給錢,我就拉。罐子放在冷藏間,攢夠了,夜裡拉一趟,送到城西高速口,交給一輛廂式貨車。貨車司機不說話,卸了貨就走。
罐子裡裝的什麼?徐東問。
不知道。丁立說,封著紙,我不敢看。
誰把罐子放進冷藏間的?
一個戴帽子的人。丁立說,個子挺高,穿黑外套,帽子和口罩把臉遮得嚴嚴實實。他隔一陣來一趟,把罐子搬進來,說攢夠了就拉。
他怎麼聯絡你?
打電話。丁立說,打這個號——就是你說的那個死人的號。手機是他給我的,說用這個號聯絡,別用我自己的。
韓守業呢?徐東問,他打電話給你,說什麼?
他管符,我管貨。丁立說,他說他那邊清完了,賬結清了,以後別用這個號了——就那天晚上,他跑的那天晚上。
清完了?
他是這麼說的。丁立說,我也不知道他清的是啥。
徐東沒再問。韓守業跑路前打電話,是跟丁立對賬——貨清了,賬結了,號棄了。丁立這邊,還不知道錢六已經進去了。
今晚這趟活,還拉嗎?徐東問。
丁立說,那人說,今晚有兩罐,讓我十一點半送到城西高速口,有人接。
徐東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二十七。
他說,照常去。我們跟著。
陳九湊過來,壓低聲音:罐子呢?
照常搬。徐東說,今晚這兩罐,本來就是貨。搬出去,接頭的人才會認。等接了頭,一起收——罐子不會丟。
那罐子裡的魂——武巖問。
我燒符跟趙五說了一聲。陳九說,判官府那邊知道了,讓咱們先護著,別讓魂散了。等案子結了,一起送回去。
十一點半,白色靈車準時開出殯儀館大門。徐東和武巖開一輛黑色轎車,遠遠綴在後面。陳九留在殯儀館,守著那間冷藏間。
靈車出城,上了城西的公路。十一點五十五,拐進高速口旁邊一條輔路。路邊的應急車道上,停著一輛廂式貨車,沒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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