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像。陳九說，我說不準。
跟陰司打過交道的人。徐東說，你心裡有沒有數？
有數就不會說說不準陳九說，陰司那邊，人鬼混雜，三教九流都有。光說打過交道，海了去了。不過——他指了指黃紙上那道彎彎繞繞的線，這筆畫，我總覺得在哪見過，一時想不起來。容我兩天。
壽衣店開在紡織廠家屬院門口，往前走五十米。徐東說，周德順住三號樓，孫德海住後街，王長貴住柳巷。柳巷離家屬院多遠？
走路十分鐘。藍若兮說，拐兩個彎。
都在他店門口轉得著的範圍。徐東說。
下午，武巖去了一趟壽衣店。
他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刀黃紙錢：老闆姓韓，叫韓守業。四十來歲，外地口音，話不多。店裡東西正常，紙錢壽衣骨灰盒，價碼跟別家差不多。他把紙錢往桌上一放，我問他能不能送貨上門，他說能。我說那行，回頭給我奶奶燒。他看了我一眼，問——家裡有老人？
你怎麼說的？藍若兮問。
我說有啊，我奶奶。武巖說，他就沒再問了。
鐵皮櫃呢？徐東問。
櫃檯後頭，鎖著。武巖說，比保險櫃還嚴實。我多看了兩眼，他沒讓看，說裡頭是賬本和票據。
艾琳娜接上話頭：黑車那輛，車牌是套的。真車主是輛報廢麵包車，早拆了。我又往前追了十天——那車晚上十點以後出來，在城東轉，停的地方都有講究：停過醫院重症樓後門，停過養老院側門，停過紡織廠家屬院門口。停多久不一定，短的四十分鐘，長的兩個鐘頭。
人下車了？徐東問。
監控拍不清楚。艾琳娜說，車停的時候，有個人下來，往小區裡走。看不清臉，但走路有點跛。
陳九抬頭。
右腿。艾琳娜說，走路的時候右腿先甩出去。
陳九放下黃紙，想了想，沒說話。
殯儀館那邊，我讓同事調了夜間值班記錄。艾琳娜又說，最近半個月，有兩天夜裡，值班的人說聞到過紙灰味。查了監控，後半夜沒人進出。
紙灰味？陳九問。
對。就一陣，散了。值班的人以為是外面燒紙的，沒當回事。
陳九沒接話。
這時藍若兮的手機響了。她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了。
孫德海。她掛了電話，鄰居報的——昨晚沒見燈亮，今早敲門沒人應。窗臺上養的畫眉鳥，死在籠子裡了。
徐東站起來：
武巖，車鑰匙。徐東說，若兮跟我去現場。老陳，你在家把符再辨一辨。艾琳娜，盯著監控，有動靜隨時報。
得嘞。武巖把鑰匙拋過來。
徐東接住，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對了，壽衣店——武巖，你晚上再去一趟，不用進門，在對面街角蹲一會兒，看他幾點關門。
。說巖武。白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