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人,騎電動車,繞了一圈。武巖在耳麥裡說,沒停。
看清臉了嗎?
戴著頭盔,看不清。
徐東沒說話。
又過了約莫半個鐘頭,土路那頭傳來腳步聲。一個老頭,佝僂著背,手裡拎著編織袋,走到牆根,蹲下,手伸向鐵皮箱。
有人動箱子了。武巖說。
老頭撬開箱蓋,往裡摸了摸,空的。他罵了一句什麼,蓋好蓋子,拎著袋子走了。
拾荒的。武巖說,不是咱們等的人。
徐東按了按耳麥:老陳,箱子被人動過,你去看一眼。
陳九從草叢裡出來,走到牆根,蹲下,開啟鐵皮箱。箱子裡空空的。他伸手在箱底摸了一把,手指停在半空,湊到鼻尖聞了聞。
有灰。他說,符紙燒的。
什麼時候燒的?
灰是涼的,燒了有一陣了——白天燒的。陳九捻了捻手指,有人白天來過,燒了張符,落在箱底。
燒符幹什麼?武巖在耳麥裡問。
問路。陳九說,這箱子是交接點。他怕箱子被人做了手腳——下了法陣,沾了陰氣,符灰落下去都有反應。燒一張探路的符,看這箱子乾不乾淨。
那咱們的布控,他探出來了嗎?徐東問。
探不出來。陳九說,我沒在箱子上做手腳,只留了記號,陽間的東西,他探不出來。可他白天來燒過符,說明已經起了疑心。
疑心什麼?
錢六。陳九說,錢六該交貨沒交貨,該取錢沒取錢。他那邊等不到人,自然要來探。
徐東看著那個鐵皮箱,看了幾秒。
這箱子,廢了。
廢了。陳九說,他探過路,不管探沒探出東西,都不會再用了。
一夜沒再有動靜。
天亮收隊的時候,陳九把箱底那撮灰收進證物袋。徐東站在牆根,看著那個鏽跡斑斑的鐵皮箱,看了一會兒,撥了艾琳娜的電話。
韓守業那輛麵包車,有訊息嗎?
正要說。艾琳娜說,我順著城西的監控往後追——那輛車出城以後往西走了大概十公里,在河西片區那一帶消失了。那邊有一段路監控斷了,再往後查不到。
河西片區?
城西郊的老地名,貨運站舊址,一大片待拆遷的棚戶區,還有幾片老廠房。艾琳娜說,人搬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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