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方伸手去接。指尖碰到紙角的剎那,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有人踩斷了一根枯枝。
那人神色一緊,猛地縮回手,紙還沒遞出去,就揣回了懷裡。他往門口退了一步,壓著嗓子問:你不是說,後頭沒尾巴?
祁方的手僵在半空,沒答。
廟門口,那道被推開半扇的門板,又被人從外輕輕合上了。
徐東站在門外,隔著門縫,看著裡面那個僵住的人影。
到了這一步,就都別藏著掖著了。他說。
廟門被推開。武巖從門側閃進來,一步上前,扣住那人的手腕。那人要掙,武巖沒讓他動,反手把胳膊擰到背後,按在石臺邊上。門檻外那個年輕的一看不對,轉身要跑,藍若兮已經堵在巷口,抬手擋住去路。
那人被按著,臉貼著冰涼的石頭檯面,喘著氣,沒再動。
別動。武巖說,老實點。
徐東走進來。他先看了一眼祁方——祁方站在牆邊,手還僵在半空,臉上看不出表情。徐東沒多看他,走到那人跟前,蹲下。
路引呢?他問。
那人沒說話。武巖搜他的身,從他懷裡摸出那張摺好的紙,又摸出半包煙、一個打火機、一串鑰匙。紙被攤開,上頭沒寫字,只畫著幾道彎彎繞繞的線,像是隨手塗的,又像是藏著什麼意思。
徐東把紙接過來,對著光看了看,沒看懂,遞給隨後進來的陳九。
陳九接過,看了兩眼,眉頭動了動:這畫的不是路。是道。
官道。陳九說,這幾道線,標的是陽間的官道岔口——可畫得不對,是往西偏的。他頓了頓,這是奔著河西那邊去的路引。上頭讓祁方送的東西,不是走公路,是走這條偏道。
徐東看著他。
可琴嶼到河西,中間隔著省界。陳九說,畫這路引的人,是知道怎麼從琴嶼繞到河西,不被人查的。
他抬起眼,看那人:這路引,誰畫的?
那人別過臉,沒說話。
祁方在牆邊站著,這時忽然開口,聲音有點啞:他也不知道。傳話的,只認紙,不認人。
徐東回頭看他。
上家從不讓人認臉。祁方說,傳話的送路引,收話的接路引。兩邊都不認得,中間隔著一道。你抓了他,也問不出上家是誰——他連上頭姓什麼都不知道。
屋裡靜了一會兒。
徐東看了那人半晌,又看祁方,沒說話。他讓武巖把人帶回去,自己站在廟門口,看著天色一點點亮透。
城隍廟舊址的荒草裡,那道被祁方擦過的門軸劃痕,在晨光裡幾乎看不見了。
玉門。他低聲說了一句。
陳九走上來,站在他旁邊,也看著廟外那片荒草。
路引往西,偏道繞河西。他說,年前的單子主家等著用——祁方這一趟要是真去了,就是把自己送進爐子裡。
。趟一走得也那:說才,兒會一了站他。話接沒東徐
。著喚遠在西東麼什是像,響地嗚嗚,來進頂廟破從風,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