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上午的修整,調查組全體成員又重新聚集在了自己的專屬會議室,開會之前的聊天時間,組員們又開始了互相的試探,先出招的是美女法醫,藍若兮指尖輕輕地叩擊桌面,“你今天怎麼沒帶那金色的美瞳啊,比你這藍眼睛好看多了,還有啊,你那槍管溫度挺高啊,要不要幫我改造個裝置,我實驗室正缺個恆溫熱源呢……”
艾琳娜向後一仰,銀髮擦過椅背,魅魔般地笑容裡帶著令人著迷的慵懶:“哦,局裡還能缺你的裝置?不過也是,小蟲兒的生存環境確實得保持恆溫,養的多了還能到夜市擺個攤,甭管油炸還是椒鹽,味道肯定不錯。”她邊說邊瞥向藍若兮腕間略顯躁動的銀鐲。
見從艾琳娜這裡討不了什麼便宜,藍若兮便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耳邊恰巧傳來核桃的碎裂聲,眾人便把目光投向了武巖,牆角的武巖縮了縮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體。可惜藍若兮不肯放過他,一把拽過他纏著紗布的手掌:“小和尚,昨天晚上還見你手上還紮了根大刺,這會就能捏核桃吃了?”武巖悶頭盯著鞋尖,聲音像從地縫擠出來:“…鄉下人,皮實。”艾琳娜跟著補刀:“那你背上那道疤,是上哪個廟裡開的光啊?”滿室鬨笑中,武巖的耳根紅得滴血,只反覆嘟囔“意外,都是意外”。
陳九眼見這倆姑娘戰鬥力如此之強,估計下一個就得輪到自己了,趕緊給徐東遞眼色,徐東叩了叩桌面,宣佈道:“八卦結束,開工。”他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桌中央證物箱——那裡躺著昨夜血戰的收穫。
藍若兮首先發言,她推過一個密封罐,三枚青銅釘泡在福爾馬林溶液中,釘子長約三寸,表面有些許銅鏽,尖端殘留著黑褐色血痂。:“這是從那具無名女屍身上找到的,那具女屍內臟全空,純粹是張‘人皮口袋’。推測內臟已被用於提煉屍鹼用作藍淚的原料了。”她放大了釘身顯微圖,氣孔和毛刺遍佈表面:“這枚銅釘製作粗糙,上面刻有簡易的符文,像是一次性的用品,具體神做什麼用的,還得叫陳師傅跟咱講講。”
陳九看著放大圖,隨手在空氣中畫著上面的符咒:“這是趕屍匠慣用的控屍手段,不過湘西正脈用的都得百鍛淬火,刻畫的符咒也要繁雜許多,這玩意看起來簡直是小作坊邊角料,不過用在這廢棄屍體上卻正合適。”投影切換昨夜女屍攻擊錄影——“黑衣人喚醒這個女屍之後,便馬上躲開了,女屍直接攻擊離它最近的人,也就是藍法醫,由此看來這就是個無差別攻擊的消耗性武器。”
藍若兮切換顯微圖,下一張是黑衣人殘肢斷面,肌理間隱約可見幽藍熒光:“這怪物的基本結構和人類無異,但表皮呈現角質化,就像是蟲子一樣,骨骼和肌肉強度也是人類的幾倍,變異體的體液中含有大量的酸性物質,導致它們爆炸後有極強的腐蝕性,還有在肌肉組織中檢測出籃淚的成分,藍淚是一種致幻性極強的新型毒品,只需要幾微克高純度結晶就可以致人死亡,而目前檢測出來的濃度超正常值三百倍,藍淚的分子結構有點類似腎上腺素,但能繞過血腦屏障直接刺激杏仁核——它能把痛覺轉化為快感,再用快感透支生命力。這些傢伙不是在吸食,而是相當於給變異體打了強心針!另外結合戰鬥中的觀察,我覺得藍淚可能還有其他的用途,例如作為變異的催化劑,催動屍體或…半屍人變身。”說完她指了指物證箱中的合金膝蓋骨,“至於這個‘金屬零件’——熱得快小姐,該你解碼了。”
艾琳娜白她一眼,掌心托起那塊金屬。燈光下,骨狀合金泛著非自然的冷光。“我打聽了一下朋友,這個材料叫‘赫菲斯托斯合金’,是西方‘超級士兵’專案的失敗品,屬於黑科技的產物。”她指尖劃過金屬關節面,“西方試圖造超級士兵,把活人骨骼替換成這種記憶金屬——重量輕,硬度高,還能吸收衝擊能量。”她突然五指收攏,合金發出刺耳聲響,卻只在金屬表面留下淺痕。“結果發現移植後排異性非常強,會使移植部位迅速壞死進而導致被移植者的死亡,一直也沒找到改善的方法,因此被西方棄用了。沒想到,這玩意兒會縫進東方怪物的腿裡。”
“什麼朋友啊?靠譜嗎?難道是你男朋友?”連珠炮似的發問。艾琳娜沒好氣道:“管的挺寬啊,他是做國際軍火生意的,這方面絕對靠譜。”
徐東不給藍若兮繼續八卦的時間,給拿出了幾個黑色木盒,盒面統一刻著虯結符文,盒蓋殘留著被黑衣人屍水腐蝕形成的的孔洞,還傳出了淡淡的屍臭。“這些盒子是在黑衣人身上找到的,每個人都有,裡面查到了人體內臟的殘留物,估計是用來裝載盜取的人體器官,屬於對方標配的運輸盒,用完即棄。”他掀開盒蓋,其中有一個盒子內壁殘留蠟狀油脂,“這個盒子除了曾經裝過人體器官,還檢測到了屍油的成分。”
陳九仔細看了看盒子上的符文,說道:“這上面是批次拓印的‘鎖陰符’,靈力不到手繪符的十分之一,與青銅釘上的控屍符一樣,都是出自湘西。這些盒子是鎖陰匣的仿製品,趕屍匠們用此盛放屍油和器官,符文封住陰氣形成閉環,起到個防腐的作用。”
接著輪到武巖發言,他拿出一個訊號遮蔽儀,悶聲說道:“我在殯儀館的衛生間裡發現了這玩意,我拆開看了看,這玩意功率不大,但正好能覆蓋咱們布控的區域,所以對講機訊號沒了,我覺得這應該不是那些怪物放的,他們沒這腦子,也不屑於幹這個。還有這個是可以遠端遙控的,咱們一進去的時候,對講機還是好的,但怪物來的時候這個裝置被啟動了,我懷疑這是另一波人做的,他們知道我們的計劃,同時想借怪物的手除掉我們... ...”
“當然也不能否認這就是那幫怪物做的,他們可能在每個潛在的目標建築裡都安放了這個,去哪裡就把哪裡的激活了。”武巖接著說道。
一時間,會議室裡陷入了沉默,武巖的發現直指他們刑偵局內部可能存在內鬼,雖然武巖的說法不一定對,但來自內部的威脅卻總讓人細思極恐。
“先別考慮這個。”陳九摩挲手上的木盒,說道:“趕屍匠、西洋合金、新型致幻劑,變異怪物…”他苦笑,“這夥人給咱上來一盤大菜啊。”
陳九介面道:“這菜得叫‘群魔亂燉’。”
“管他什麼亂燉不亂燉的。”徐東合上盒蓋,胸口的烙印微微刺痛,“咱們都給他把鍋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