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警探》第22章 無聲驚瀾(1)

作者:鍵盤修理工·14天前

暴雨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沉悶而持續的咆哮著。走廊盡頭,陳九猶豫著是否繼續敲門。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鬢角沁出細密的汗珠,下意識地伸手摸煙,卻又縮了回來。他知道這地方,這女人,不容他放肆。

門內。

邵姐的目光落在桌面的監視屏上。螢幕裡,映出門口兩個男子的身影。那個頭髮灰白,佝僂著背,一副想敲門又不敢敲的慫樣,不是陳九又是誰?

深潭般的眼眸裡,瞬間掠過無數碎片:南方小鎮潮溼血腥的地窖,那個如兇獸般浴血殺出、將她拖進光明的年輕側臉;碼頭上汽笛長鳴,他決然離去的背影,連一句告別都吝嗇;還有這二十多年,在同一個城市卻刻意避開的日日夜夜……像窗外一道慘白的閃電,驟然劈開記憶的黑暗,又在瞬間被更深的雨幕吞噬。她指尖在桌面無意識劃過,隨即,心底的波瀾被強行壓下。

“進來。”通話器傳出的聲音平靜無波。

門外,陳九被驚得一哆嗦,舉起的手都不知該往哪放了。徐東抱著胳膊看著他,嘴角撇了一下——真慫啊。

陳九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奔赴刑場,擰開了門把手。

溫暖乾燥的空氣裹著茶香湧出,與門外的溼冷嘈雜形成鮮明對比。邵姐端坐椅中,雙手交疊,目光平靜地投向門口。

四目相對,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陳九的視線撞進那雙深潭裡。愧疚、窘迫、久別重逢的無措,在他那張老臉上交織,最終化為一種近乎討好的、小心翼翼的乾笑,他的眼神躲閃著,不敢在邵姐的臉上停留太久。

邵姐的目光在他臉上逡巡。曾經那個狠戾決絕的青年成了眼前這個帶著油滑、眼底藏著疲憊的老男人。愛嗎?或許那點火星從未熄滅。恨嗎?當然恨,恨他的不告而別,恨他的刻意躲避。此刻,愛恨交織如麻繩絞過心尖。她的眼神極其複雜,最終都被一層冰涼的、職業化的平靜覆蓋。她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無聲的催促陳九。

徐東的心裡跟明鏡似的。他懶得再看這默劇,側身從陳九旁邊擠過去,拉開辦公桌前的客椅坐下。椅子腿劃過地磚,發出“吱嘎——”一聲銳響。

這聲音像一把剪刀,瞬間剪斷了那根無形的、繃緊的弦。

邵姐睫毛微顫,目光轉向徐東。陳九猛地回過神,臉上乾笑著,往前挪了兩步,聲音有點發幹:“那…那個…這些年…你還好吧?”

邵姐的目光重新落回陳九臉上,她端起冷掉的龍井抿了一口,動作優雅從容。

“一個人,清靜。挺好。”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卻像一根細針,精準地紮在陳九的心尖上 。

又是一陣窒息般的沉默。陳九覺得自己像個傻子,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他眼珠子飛快地轉著,一眼瞥見旁邊的徐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啊!對了!”他聲音陡然拔高,誇張的指著徐東,“這位!徐東!徐隊!秦嶼第一神探!刑偵局的頂樑柱!”他唾沫星子橫飛,把徐東誇成一朵花,“聽說您本事通天,訊息靈通,徐隊特意!是特意要求我帶他過來拜會您!您看這誠意!”他一邊說,一邊給徐東使眼色。

徐東聞言差點沒嗆著。他抬眼看向陳九,挑了挑一側的眉毛,:陳九,你的臉呢?

陳九臉皮厚,一點羞愧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挺直了腰板,一副“實話實說”的模樣。

徐東懶得拆穿他,轉向邵姐時,臉上已經換上了恰到好處的客氣和認真:“陳…咳,九哥說得對,是我冒昧請求他引薦。久聞邵女士人脈深厚,訊息通達,在琴嶼沒有您不知道的事。我們有個棘手的案子,”他頓了頓,目光看向陳九,“涉及一些非常規領域的資訊,需要藉助您的渠道。九哥,麻煩你詳細說說?”

皮球被一腳踢回陳九。

陳九心中暗罵,努力擺出專業姿態,掏出一個被潮氣浸軟的檔案袋。他往前湊了湊,想把檔案袋遞到邵姐面前。

“邵老闆,是這樣……”他把月灣島發現的法陣跟邵姐介紹了起來。

邵姐的目光卻像沒看見檔案袋,更沒聽見他的話。她微微側身,目光完全落在徐東身上,臉上甚至浮現出溫和的笑意。

“徐隊長客氣了。您能來就是看得起我。”她的聲音也柔和了些許,“這雨看來一時半會兒停不了,您喝杯熱茶暖暖?”她說著,竟真的開始重新泡茶,完全把陳九晾在了空氣裡。

陳九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尷尬、憋屈、無奈,最後只能悻悻地把檔案袋輕輕放在桌角,活像個遞檔案的小助理。他默默縮回手,坐回椅子上,眼觀鼻,鼻觀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茶熱杯一您擾叨就那。了到周太士邵“:笑微的謝了出卻上臉,天了翻笑要直簡裡心東徐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