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頭半夜體力勞動,後半夜腦力勞動,這日子沒法過了。”
第二天一早,調查組一行人低調地離開了濱山市。武巖開車,徐東坐在副駕,後排擠著陳九、藍若兮和艾琳娜。
車輛行駛在返回琴嶼的高速公路上,氣氛有些沉悶,大家都還在消化昨晚的種種。
突然,陳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引得眾人側目。
只見他在外衣口袋裡摸索了半天,竟然掏出了兩個小巧玲瓏的青花瓷瓶!
徐東一眼就認出了這東西的來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也變得嚴厲:“老陳!你怎麼回事?!這是重要的物證!你怎麼敢私自藏匿?!”
陳九被他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急赤白臉地解釋:“哎喲喂!頭兒!你可冤死我了!天地良心!昨天晚上那個大證物袋,我可是當著劉偉隊長的面,一個不落全上交了,全程都有執法記錄儀拍著的!這倆……這倆是剛掏口袋才摸出來的!可不是我偷拿的啊!”
這時,後排的藍若兮弱弱地舉起了手,臉蛋微紅,小聲道:“那個……東哥,是……是我放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她身上。
藍若兮不好意思地絞著手指:“昨天晚上,我不是要假扮技術員接近李大龍嘛……我怕他身上有古怪,會搜身給搜出來,就把這兩個小瓶子偷偷塞進九爺口袋裡了……想著他最不起眼,肯定安全……後來,後來一通忙活,我就給忘了這茬了……”
陳九這才恍然大悟,立刻佯裝憤怒:“好你個小妮子!虧我平時那麼疼你!你這不是陷害老實人嘛!”
藍若兮吐了吐舌頭,趕緊撒嬌認錯。
徐東的眉頭依然緊鎖,看著那兩個瓷瓶:“若兮,你為什麼要冒險拿這個?”
“好奇嘛!”藍若兮眼睛亮了起來,“東哥,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李大龍他為什麼對這東西這麼看重?甚至不惜暴露自己也要回來拿?對方死的死殘的殘,就算活著估計話也說不明白了,他要是什麼也不幹,不光功勞少不了,刑偵隊長的位子也坐得穩穩的。這東西背後,肯定有比他的前程甚至人身安全更重要的事!”
徐東沉吟道:“這些東西,濱山局會查清的。”
“就憑他們?”一直閉目養神的艾琳娜忽然開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幾個泥俑傀儡就把他們耍得團團轉。如果沒有我們,他們現在還在失蹤案上打轉呢。守著現成的老道士和小蠱女不用,指望他們?等他們研究出結果,恐怕……”
她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徐東沉默了。艾琳娜話雖刺耳,卻是不爭的事實。這類涉及超自然力量的證物,常規手段確實難以處理。
他思索片刻,拿出了手機,撥通了雷局的電話。他沒有隱瞞,將情況簡單說明,重點強調了瓷瓶可能關聯的重要性和調查組在這方面的專業性。
電話那頭的雷局聽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一笑:“徐組長,你這話說的可就見外了!不瞞你說,我本來就想請你們幫忙分析一下,又怕你們太累,沒好意思開口。你們能接手,那是再好不過了!放心,程式上沒問題,我這邊會處理好。那就辛苦你們了,出了結果第一時間告訴我。”
掛了電話,車內的氣氛明顯輕鬆了不少。
徐東將兩個小瓷瓶鄭重地遞給後排的陳九和藍若兮。
“儘快研究清楚這裡面到底是什麼,有什麼作用。有了結果,我好向雷局彙報。”
陳九小心翼翼地接過瓷瓶,放在鼻子下輕輕嗅了嗅,眉頭慢慢皺了起來。藍若兮也湊過來,眼神里充滿了躍躍欲試的研究欲。
新的謎題,已然擺在了面前。回琴嶼的路,似乎並不會那麼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