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新的突破口，徐東仍不放心，他還想從其他方面來尋找秦風，他先是找到趙局，彙報了在隴西的行動和收穫，重點介紹了第一嫌疑人秦風，趙局也不含糊，立刻同意了對秦風發布通緝令，並上報省廳，申請全國通緝。
從趙局辦公室出來，徐東心裡的那塊石頭稍稍鬆動。全國通緝令是張開了的天羅地網，但對於一個潛藏了多年的幽靈，他不敢有絲毫僥倖。
徐東回到辦公室，掏出手機，撥通了秦大河的電話。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喂…哪位啊？”
“秦二哥，是我，徐東。”
“哦，徐…徐警官？”電話那頭的秦大河聲音立刻緊張起來，“是…是有小風的訊息了？”
“還在找。”徐東儘量讓語氣平和，“打電話是想再跟你打聽個事。二十六年前，你哥秦大山出去打工，具體是去的哪個城市，你還記得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聲表明人還線上，徐東耐心地等待著。
“太久了…徐警官，我好好想想啊。”秦大河在努力的回想，“我哥他…好像提過是去南邊…對，羊城，那時候都說羊城機會多，能賺錢。他跟著一個建築隊，說是在那邊給人家蓋樓…”
“羊城？你能確定嗎？”徐東的心跳微微加速。
“八、九不離十吧。那會兒他來信的信封上，好像印著羊城的郵戳…唉，人老了，記不清了。”秦大河的語氣裡帶著不確定的自責。
“夠了，秦二哥，這很有用，謝謝你。”徐東又安撫了幾句，才結束通話電話。
“羊城…”他默唸著這個名字，一個龐大、繁華且遙遠的南方都市。二十六年前，無數像秦大山一樣的年輕人懷揣夢想湧向那裡。一個襁褓中的嬰兒，是如何在那個人海茫茫的地方，完成了身份的轉換？
他開啟手機通訊錄，翻出一個名字：王明。後面標註著“羊城刑偵-副隊長”。
那是幾年前一次跨省協查時結識的同行，作風硬朗，為人爽快，不過人家現在好像是副局長了。徐東試著撥通了存下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一箇中氣十足、帶著濃重南方口音普通話的男聲傳來：“喂？老徐？你這大忙人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徐東客氣道“王隊，不對現在得叫王局了，有點事情麻煩你。”
那邊的聲音瞬間熱情起來，“哎呀呀，稀客稀客！別叫王局，生分，還是老王順耳！怎麼，有什麼指示？”
“哪敢指示，”徐東笑了笑，寒暄兩句便切入正題，“確實有個不情之請，想請老哥幫個忙跨省協查一下。”
徐東將秦風的情況簡要說明，隱去了案情的核心機密，只強調此人是一樁重案的關鍵嫌疑人，且極有可能在二十六年前於羊城被收養，提供了秦風的出生年月。“年代太久遠了，知道是大海撈針，但還是想請兄弟單位幫忙看看，能不能找到當年收養記錄的蛛絲馬跡。”
“二十六年前？乖乖，這可真是塊硬骨頭。”王局在電話那頭咂摸了一下嘴，“那時候好多材料還是紙質的，保管不善的，遺失的，難搞喔。不過你放心，你老徐開口的事，我肯定當自己的案子辦。我馬上安排人，從那個時間段的民政、醫院系統先過一遍篩子。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你。”
“太感謝了，老王，這人情我記下了。”
“咳，天下刑警是一家，說這個就見外了。等我訊息吧，不過你得有耐心，這活兒急不來。”
掛了電話，徐東輕輕撥出一口氣。多條腿走路，不鑽牛角尖，這是他一貫的風格。
當天下午，調查組就有了收穫，臨近下班時，艾琳娜、藍若兮和武巖魚貫而入，三人臉上都帶著一絲忙碌後的疲憊，但眼神里卻閃爍著某種躍躍欲試的光亮。
“頭兒，有重大發現！”藍若兮幾乎是跳著進來的，語氣興奮。
艾琳娜沒多說，徑直走到會議桌旁，打開了投影儀。一道光柱打在白色幕布上，顯示出兩張複雜的現場光線分析圖。
“我和若兮分別對安順家和高楠辦公室的光源進行了模擬測試，”艾琳娜的聲音清冷而平穩，她拿起雷射筆，紅色的光點落在安順家的現場照片上，“根據監控記錄下光影投射的角度和移動軌跡，我們反向推導，確定了光源當時最可能存在的活動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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